在他心中,父亲的命运、王府的存续,都远不如他自己的权力欲望重要。
刘典簿看着眼前这个为了上位不择手段、甚至对生父都毫无怜悯之心的年轻人,心底泛起一丝寒意,但更多的是利用。
这样的人,更容易控制,也更容易在关键时刻抛弃他。
就在两人各怀鬼胎,气氛微妙之际,一个心腹下人匆匆而入,在刘典簿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刘典簿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,他挥手让下人退下,转向朱有爋,沉声道:
“二爷,刚得到消息,京城那边,张飙……开始动漕运了!”
“他手下的人,正在全力追查码头那个王胖子和我们的几条线!”
朱有爋先是一惊,随即脸上露出一丝‘果然如此’的冷笑:
“李墨那小子,果然还是把消息递出去了!张飙这是要替他兄弟报仇,顺藤摸瓜来找我们算账了!”
“二爷,如今锦衣卫必然盯着我们,码头那边……是否要暂时收敛,避其锋芒?”
刘典簿询问道,这是他作为谋士的谨慎。
“收敛?避其锋芒?”
朱有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他站起身,在书房内踱步,眼神闪烁着狡诈而危险的光芒:
“不!现在躲,反而显得我们心虚!”
他猛地停下脚步,脸上露出一丝狠厉:“张飙不是要查吗?让他查!”
“他以为漕运背后就只有我周王府?”
“咱们不过是替几位王叔办事的小喽啰!等他查到关键的东西,自会有人找他麻烦!我皇爷爷不是狠辣无情吗?”
“秦王、晋王、还有我父王,就连那位死了的鲁王叔也不放过。”
“那么,我倒要看看,为了那所谓的‘真相’,他还要处置几位藩王!是不是要逼反所有儿孙才甘心!”
话到这里,他又转身看向刘典簿,意味深长地道:
“你说,我那位王叔,是不是也抱着这种心态呢?他恐怕也跟我一样,想让这水越来越浑吧?”
闻言,刘典簿瞳孔一缩,不由有些佩服地道:“二爷英明!”
朱有爋不置可否的笑了笑,又轻描淡写的道:
“刘先生,你说……如果我那位‘敦厚贤良’的大哥,才是这一切的幕后主使,会怎么样?”
唰!
刘典簿的脸色骤然一变,仿佛对这位‘二爷’又有了新的认识。
只见朱有爋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:
“他嫉妒父王偏爱我,怨恨我可能威胁到他的世子之位,于是暗中勾结外人,泄露丹方,陷害父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