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有片刻的沉默。
玉面书生当即略整衣冠,拱手道:“失敬!”
随后从怀里摸出一锭纹银,略带傲色道:“若吴掌柜肯通融,此银便作酬谢。”
银锭多用于朝廷赏赐及大宗商品交易,坊间罕有流通,寻常百姓也无从获取,即便收到银子,也得先兑换成铜钱,才能使用。
吴铭对本朝的银铜兑率不甚了了,但看这一锭银子约莫十两,换成铜钱少说五六贯。
富家子弟啊!
吴铭仍然面不改色:“抱歉,还望诸位酉时再来。”
说罢,伸手扯下布招。
“嘿!”
玉面书生始料未及,商贩素来重利,岂有见钱不动心之理?
定是给得不够!
当即上前两步,又自怀里摸出一锭纹银:“吴掌柜若是嫌少,章某再加一锭!”
不待吴铭答话,五人里年岁较长者抢先劝阻道:“子厚,罢了,我等酉时再来便是。”
“不成!”玉面书生显然是个执拗性子,“这顿饭我非吃不可!”
又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,慨然道:“三锭白银!吴掌柜,贵店的菜价我打问过,雅间一席也不过四五贯钱,这三锭银子足可兑换二十贯以上。我等但求堂食吃一顿便饭,如何?”
当真大手笔!
只可惜,如今的吴铭不缺这点钱,如果对方掏出有传世价值的宝贝,他或许会动心,区区孔方兄,不值一提。
吴铭尚不为所动,与对方同来的四人已面露肉痛之色,纷纷劝阻。
殊不知,人活一张脸,树活一张皮,此番是玉面书生倡议,若就此铩羽而归,教他颜面何存?
四人越劝阻,他反而越固执。
玉面书生手里的银锭吴铭看也不看,再度抬头端详对方的俊逸面容,又侧头看向四人里那个三十岁左右的长者。
这配置,再加上对方以“章某”自称,更兼表字“子厚”,莫非……
他冷不丁问:“诸位可是自闽北建州而来?”
五人俱是一怔,不答反问:“吴掌柜何以知之?”
“听口音似是来自彼处。”
吴铭随口搪塞,心中暗暗吃惊。
果真是章惇、章衡这对叔侄!
怪不得这玉面书生言辞颇为倨傲,他出身名门,相貌出众,不久前又考取了新科解元,放在现代便是妥妥的高富帅才,确有傲气的资本。
来者正是浦城章氏一行。
章惇虽非五人里年岁最长者,辈分却最高,更兼解试拔得头筹,五人自是以他马首是瞻。
“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