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门是一个巨大的大厅。
挑高的,头顶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。
无数颗水晶在阳光下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,照得整个大厅都亮堂堂的。
地上铺着大理石,干净得能照出人影,踩上去有点滑。
墙上挂着几幅画,看不懂画的什么,但框子看着就贵。
屋里站着几个穿着统一服装的女人,应该是佣人。
司机带着我们穿过大厅,走到一扇门前,敲了敲。
“进来。”里面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推开门,是一间书房。
很大,三面墙都是书架,上面摆满了书。
落地窗前放着一张巨大的书桌,深色的木头,擦得很亮。
桌子后面坐着一个男人。
五十岁左右,头发梳得很整齐,一丝不苟。
他穿着深灰色的衬衫,袖子卷到小臂,露出一块手表。
他眉眼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,只是坐在那儿,什么都没说,就让人感觉有压力。
他抬起头,目光从我们身上扫过。
那目光很平静,最后,他的目光落在安娜身上,停住了。
“坐。”
只有一个字,也没有多余的表情。
这跟我印象中的那种反应差距很大。
我以为他多少会激动,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,二十多年没见。
就算不激动,起码也会有点表情吧?
可他没有。
就那么坐着,就那么看着,那么平静。
这种平静让本身就很紧张的安娜,更加显得局促不安。
我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,然后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。
安娜跟着我在旁边坐下。
她坐得板板正正,双手放在膝盖上,背挺得直直的,像个等着老师提问的小学生。
郑庆山看着安娜,看了好几秒。
然后他慢慢的开口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