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狠狠瞪了她一眼,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:“你有病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她点点头。
没有否认,也没有生气,就那么大大方方地认了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”
“我知道我在说什么。”她看着我,“那你听懂我在说什么了吗?”
我被她这话说得后背发凉。
想笑,笑不出来。
想骂,骂不出口。
就那么看着她,她也看着我,两个人都不说话。
音响里的英文歌已经放完了,换了一首不知道什么曲子。
那曲风空灵得很,钢琴声拖得很长,像是在空旷的教堂里录的,听着让人心里发毛,鸡皮疙瘩起了一胳膊。
我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一些:“许清禾,你跟我说实话,你到底为什么盯上我?”
“我说了,因为你跟别人不一样。”
我摇了摇头,一脸严肃地看着她,一个字一个字地说:“这个理由不够。”
她沉默了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,跟着那首空灵曲子的节奏,一下又一下地敲着。
她好像很喜欢听这种曲子,像是那种鬼片里的背景音乐,阴森森的,听着就不像正常人该听的。
“你相信直觉吗?”她忽然问。
“什么直觉?”
“就是第一眼看见一个人,就知道这个人跟自己有关系。”
她顿了顿,像是在斟酌用词,眉头微微蹙了一下。
“不是那种关系,就是……怎么说呢,像是上辈子就认识。”
我没说话,心里却动了一下。
这种感觉我说不清楚。
我在别的女人面前,总是会觉得不自在,会本能地不自信。
可是在她面前,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。
第一次见面的时候,她拎着那个青葫芦酒壶,一副微醺的样子,眼神从我脸上扫过去的时候,我心里就咯噔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