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哥是绝世天骄!百年第一!全世界最厉害!!”
朴素的小家,滚烫的爱意,跨越山海,默默守护着这位横空出世的少年书圣,无关名利荣光,只愿他初心不改、岁岁安然。
而耘心书院对战高台之上,万众封神、万古独演的终局时刻,彻底降临。
万众瞩目之下,萧耘鸿手中紧握的百年狼毫,指尖力道彻底溃散,笔杆微微垂落,静静悬于纸面之上,再无半分抬起的力气。
他停笔了。
彻底停笔。
无需再写,不必再写,不能再写。
任何反扑都是徒劳,任何挣扎都是虚妄,任何底蕴都是尘埃。
他怔怔伫立在原地,目光呆滞地看着对面少年笔下浩瀚无边、万古独尊的圣道笔墨,看着那尊凌驾古今、俯瞰万法的无形书圣虚影,看着少年一招一式、行云流水、镇压万古的极致圣道独演。
心底坚守七十年的道心、毕生的执念、一生的骄傲、终身的桎梏,在这一刻彻底碎裂、彻底崩塌,也彻底通透、彻底释然。
七十载翰墨深耕,一朝看清天地格局。
他终于彻底明白。
自己困守一生、追逐一生、求索一生的半步书圣境界,看似无限接近圆满,看似登临人间巅峰,实则终生困于凡尘牢笼、桎梏于规矩法理,从未触碰到真正的墨道本源。
他穷尽一生追求的,是人间法度的极致。
而少年与生俱来拥有的,是天地墨道的本源。
这看似半步的差距,从不是岁月积淀、勤勉苦修可以弥补的咫尺距离,而是凡与圣、人与天、俗与道的绝对天堑!
“原来如此……原来如此……”
萧耘鸿低声喃喃自语,声音沙哑沧桑、带着无尽释然,褪去了所有宗师傲气、泰斗风骨,只剩通透的唏嘘与彻底的折服。
“不是老朽不够勤勉……不是古法不够圆满……”
“是凡尘凡道,格局有限、终有尽头,终究不及天地衍生的万古圣道……”
他缓缓抬眸,目光越过漫天璀璨圣韵,静静望向对面身姿清挺、落笔从容、心境澄澈、镇世无双、正在演绎万古独演的少年。
眼底残留的所有震惊、错愕、不甘、执拗,尽数褪去,彻底化为发自心底的敬重、彻骨的折服、全然的坦然。
七十年执念,今日一战,尽数放下。
凡尘极巅,俯首拜圣。
满堂千人,全网数亿,普天之下,所有人尽数明悟——
今日,秋风落叶,耘心书院。
绝迹百年的书圣道统,终临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