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的来源方向跟地面上判断的一致,在教堂北侧方位。
他朝那个方向走过去,北侧的墙壁上有一道拱形的门洞,门洞后面是一条走廊。
走廊两侧的墙壁比主空间的墙面更加粗糙,灰泥覆盖不均匀,有些区域已经大面积脱落露出了底下的旧砖。
走廊尽头有一扇铁门,门板的材质是深色的铁皮,表面没有锈,漆面保持得比教堂里其他所有物品都完好。
门板中央的位置有一个圆形的凹陷,凹陷的直径大约一掌,像是被什么东西长期压在上面形成的。
林野推开了那扇铁门。
门板在推力下朝内转开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声响,铰链顺滑得不像长期没有使用过的。
门后是一间房间,比上面的教堂主厅小得多,但房间里的陈设完整。
靠墙有一张旧书桌和一把椅子,书桌上摊着一本打开的本子,本子旁边的笔搁在纸张表面,笔尖的墨水还没有完全干透,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湿润的光泽。
林野站在门口看着那支笔。
笔尖的湿润程度表明它被放下不超过一两个时辰,但这座地下建筑在刚才他进来的时候没有任何其他人的活动痕迹。
林野走进房间站在书桌前面低头看着摊开的本子,页面上的字迹跟老神父的笔迹一致,字体端正,墨色均匀,写的是当天日期的内容:
“今日有信徒来访,从侧廊进入主厅,携带了一些需要净化的物品。下午跟执事讨论了存放旧档案的架子是否需要更换,结论是暂时不需要更换。”
林野把那页内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那行字的内容平淡无奇,跟教堂日常管理记录的格式一致,但日期是当天的,而老神父在当天下午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没有离开过主建筑区域。
林野翻到前面一页看了几行,前面记录的内容也跟教堂的日常事务有关,日期连续,字迹一致,像是有人每天都会坐在这张书桌前写下当天的记录。
林野离开房间沿着走廊继续走了一段。
走廊在这段之后出现了向下的坡度,倾斜角度不大但持续延伸,他走了一小段之后听到了那个声音第二次响起来,这次的距离比之前更近,像从走廊尽头某处传过来。
林野循着声音的方向继续走了几十步,走廊尽头出现了一道向上的台阶,台阶比入口处的更窄更陡,顶部有一块覆盖的旧木板,木板边缘透进来灰白色的天光。
林野踩着台阶走到顶部推开了那块旧木板。
木板很轻,移开之后他从一个洞口探出头来,发现自己处在一栋普通旧民居的储藏室里。
储藏室里堆放着一些旧箱子和杂物,地面的尘土颜色跟地下结构里的干土一致,有一层薄灰覆盖在那些旧箱子的表面。
林野皱眉,教堂的底下为什么会有通往居民家里的地道?
就在林野思索之际,听到了楼上传来的喊叫声。
声音急促而含混,像有人在极度恐惧的状态下反复叫着同一句话。
林野顺着储藏室门外的楼梯走上去,穿过一层积灰的客厅,声音来自二楼的一间卧室。
他推开门的时候看到床上蜷缩着一个人形,身体裹在旧被子里,只露出一张脸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