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随着棋局的进行,张顗脸上的冷笑,却一点点地凝固了。
周围看客们的表情,也从一开始的疑惑,渐渐变成了震惊。
洛夕的眉头,不知何时,已经紧紧地蹙了起来。
她的棋风飘逸灵动,如羚羊挂角,无迹可寻。
可许元的棋,却像一张无形的天罗地網。
你看似随手的一子,却总能落在最关键的位置,封死你所有的去路。
你看似破绽百出的一步,当你兴冲冲地杀进去时,才发现那是一个早已挖好的陷阱,周围早已布满了杀机。
没有大开大合的冲杀,没有气势磅礴的围剿。
许元的棋,如春雨润物,细密而无声,等你察觉到危险时,你的疆土,早已被他蚕食殆尽,无力回天。
洛夕落子的速度,越来越慢。
从一开始的从容,到后来的深思熟虑,再到现在的举棋不定。
她的额角,沁出了细密的香汗,脸色也渐渐变得苍白。
棋盘之上,白子所占的疆域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黑子吞噬、压缩。
大龙被斩,实地被破。
不过半刻钟的功夫,整个棋盘的局势,已然呈现出一面倒的屠杀之势。
周围,早已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幕,仿佛在看什么神迹。
如果说张顗与洛夕的对弈,是两位顶尖高手之间的龙争虎斗,精彩纷呈。
那么许元与洛夕的对弈,则更像是一个成年人,在指点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孩童。
不,甚至不是指点。
是碾压。
是降维打击。
啪嗒。
洛夕手中的一枚白子,无力地从指间滑落,掉在了棋盘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。
这声响,也惊醒了在场的所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