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颛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。
比什么?
他还敢比什么?
诗词?
眼前这人随手一首,便可能是压得整个大唐文坛都喘不过气的千古绝唱,自己再上去比,与自取其辱何异?
可是,就这么认输吗?
当着晋阳公主和满场长安勋贵的面,输掉两万两白银,还要承认自己技不如人?
不!他做不到!
他张颛,乃是国公之子,是京中有名的才子,他不能输,尤其不能输给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泥腿子!
张颛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大脑飞速运转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他必须找到一个许元绝不可能擅长的领域,一个他自己有着绝对把握的领域,来扳回这一城!
武艺?也不行,看此人的体魄明显比自己更强壮。
就在这时,他眼角的余光,瞥到了远处亭台中坐着的一个身着素色僧衣的年轻僧人。
刹那间,一道电光划过他的脑海。
有了!
张颛的眼中,瞬间迸发出一抹近乎疯狂的光亮。
他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脸上的绝望和屈辱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、病态的亢奋。
“许元!”
他猛地抬高了声音,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
“这第二场,我不与你比。”
许元眉梢一挑,饶有兴致地看着他。
“哦?那你想如何?”
张颛嘴角勾起一抹狞笑,伸手指向亭台中的那名僧人。
“那位是慈恩寺的慧基禅师,乃是玄奘大师的高徒,今日也是我等将他请来的。”
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,只见一名眉清目秀,气质出尘的年轻僧人正双手合十,静静地站在那里。
“下一场,我请慧基禅师,与你比!”
“如何,敢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