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于对此前的许元,也不曾抱有太大的期望,只是把两人的际遇当做了一场缘分。
可是,此刻的她,却忽然发现自己远远没有达到那样的境界。
两行眼泪顺着脸颊留下,但却不是委屈,不是窘迫,而是前所未有的感动与心安。
许元抬手,再次为她拭去泪水,动作轻柔。
“好了,去收拾吧。”
“我的女人,不需要活在别人的价值里。”
洛夕含泪点头,这一次,再没有任何犹豫。
她转身打开衣柜,里面挂满了华美的衣裙,每一件都价值不菲。
可她只是看了一眼,便移开了目光。
她从柜子最深处,取出一个小小的包裹,里面是几件她刚来长安时穿的旧衣裳。
然后,她又走到梳妆台前,打开一个精致的首饰盒,里面珠光宝气,琳琅满目,全是这些年恩客们送的。
她却只从里面拿起一支最朴素的木簪。
最后,她小心翼翼地将那张古琴包好。
这是她最珍视的东西。
“好了,许郎。”
她背着琴,提着小小的包裹,走回到许元面前,眼里的泪痕还未干,脸上却绽放出一个清浅而绝美的笑容。
仿佛卸下了一身枷锁,重获新生。
许元点了点头,牵起她的手。
“走。”
两人走出云舒坊的大门时,夜已深。
长安城的夜风,带着一丝凉意。
洛夕回头,看了一眼身后那座灯火辉煌的销金窟。
这里是她长大的地方,虽然也算半个牢笼,但不管怎么说,也是她的半个家。
今夜,她终于离开了。
马车早已等在门口。
许元扶着她上了车,马车缓缓启动,汇入了长安城的夜色之中。
……
许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