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们害羞,胆怯,不敢走出家门。
男人们更是觉得荒唐,认为这是在胡闹。
但监军们,用许元教给他们的方式,挨家挨户地劝说,组织了一场又一场的动员大会。
许元也没有像后世那般激进。
他并未将女子编入战斗序列。
他只是宣布,凡是加入妇联会,愿意承担后勤、缝制军服、照料伤员、乃至保卫村庄等工作的妇女。
其地位,等同于军人!
其家人,享受军属待遇!
这个消息一出,整个辽东,彻底轰动了。
等同于军人!
这是何等崇高的地位!
无数在战争中失去了丈夫、失去了儿子的妇女,仿佛在黑暗中,看到了一道刺破苍穹的光。
她们不再是只能依附于男人生存的弱者。
她们,也可以靠自己的双手,挺起腰杆,活出尊严!
第一个,第二个,第三个……
越来越多的女人,勇敢地走出了家门。
她们在妇联会的组织下,进入了新成立的被服厂,后勤营,医疗队……
她们用自己灵巧的双手,为镇倭军的将士们,缝制出一件件崭新的军服。
她们用自己的细心与温柔,照料着每一个在操练中受伤的士卒。
她们的脸上,重新绽放出了笑容。
而镇倭军的将士们,看着自己的母亲、妻子、姐妹,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与保障,他们对许元的拥护与爱戴,也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。
这支军队,与这片土地,以及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,真正地,血脉相连,融为了一体。
这天。
长孙无忌和许元一起出巡,视察这些天的改革工作。
长孙无忌站在一处缓坡之上,远眺着山下的村落,晚风吹拂着他的长须,眼中却倒映着一幕让他至今仍感匪夷所思的景象。
村口那片新开垦的田地旁,一排排临时搭建的工棚里,无数妇女正借着天光,埋头缝制着军服。
她们的手指灵巧地穿梭,神情专注而安详。
不远处,几个刚刚结束操练的镇倭军士卒,正赤着膊,嘿咻嘿咻地帮着村民打着一口新井。
汗水顺着他们古铜色的肌肤滑落,滴入脚下的泥土,可他们的脸上,却挂着爽朗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