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!”
说罢,一仰脖子,碗中美酒便见了底。
“干!”
众将轰然应诺,一时间,帐内酒水激荡,豪情冲天。
压在众人心头数月之久的大石,终于在此刻被彻底搬开。
从今往后,这片广袤的辽东大地,将永远地刻上大唐的烙印。
……
三日的大宴,让整个平壤城外的唐军大营,都化作了一片欢乐的海洋。
堆积如山的牛羊被宰杀,珍藏的美酒如流水般送入营中。
白日里,将士们摔跤角力,纵声高歌。
到了夜里,便是篝火冲天,肉香四溢,映照着每一张因胜利而涨红的脸庞。
许元也难得地放纵了一回,与尉迟恭、李靖这些老将军们喝得酩酊大醉。
直到第三日清晨,宿醉的头疼还未完全消散,皇帝的旨意便已传遍全军。
大军继续休整,而李世民,则要亲入平壤城。
五日后。
平壤城,巍峨的宫门缓缓洞开。
一万玄甲重骑,黑甲玄旗,如同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,护卫着龙辇,缓缓驶入这座刚刚易主王都。
这支队伍并未大张旗鼓,只带精锐,因此行军速度极快,五日便已抵达。
城内的街道早已被清扫干净,两侧的百姓被勒令闭门不出,只留下唐军士卒肃立两旁,目迎圣驾。
气氛庄严肃穆,却又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。
这是征服者,踏入了被征服者的心脏。
许元骑在马上,跟在龙辇之侧,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宫城,心中不起波澜。
他知道,今日之后,这里将再无高句丽。
宫城最深处,大殿之前。
高句丽的末代君主高藏,领着一众皇室宗亲,早已在此等候。
他们尽数换上了素服,摘去了王冠,以最谦卑的姿态,跪伏于地。
当李世民在王德的搀扶下走下龙辇时,高藏更是将头颅深深地埋下,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