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冠军侯纵有陛下授权,可独揽大权,不听劝谏,不敬同僚,此乃取祸之道,非人臣之所为!”
“独木不成林,孤掌亦难鸣!”
“若朝中大臣,人人都如冠军侯这般独断专行,那朝廷法度何在?君臣纲常何在?”
这位老御史的话,像是点燃了火药桶。
崔仁师也立刻反应了过来,找到了新的突破口。
他再次高声道:
“没错,陛下!臣等弹劾许元,并非仅仅因为钦天监一事!”
“臣还要参他,目无君上,不尊礼法!”
“冠军侯回京数日,却从未主动入宫向陛下请安,此为不敬之罪一也!”
“他在钦天监内,面对太子殿下,言辞轻慢,举止无状,此为不尊储君之罪二也!”
“他身为朝廷侯爵,却屡屡与我等朝臣言语冲突,视朝堂诸公如无物,此为藐视朝纲之罪三也!”
“桩桩件件,皆是藐视皇家礼法,践踏君臣之道!”
“此等不臣之人,若不严惩,恐天下效仿,则我大唐礼乐崩坏,国将不国啊!”
“请陛下重惩许元,以正国法,以安朝纲!”
“请陛下重惩许元!”
这一次,附和的声音,比之前更加响亮。
就连一些原本中立的官员,也纷纷出列。
钦天监的内幕,他们不清楚。
但许元平日里那副特立独行的做派,他们可是早有耳闻。
不尊礼法。
这顶帽子,可比“独揽大权”要重得多。
这是在挑战整个士大夫阶层的核心价值观。
一时间,整个大殿之内,风向再次逆转。
矛头,再一次精准地,对准了那个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许元。
长孙无忌眉头紧锁。
房玄龄眼中也闪过一丝忧虑。
世家这手釜底抽薪,玩得漂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