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福笑够了,才直起腰,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着许元。
“许爷,您是京城来的贵人,有所不知啊。”
他的声音里,充满了不可一世的傲慢与自负。
“在这梁县地界,我们孙老爷,就是天!”
“我们孙家,就是王法!”
他伸出手指,指了指天,又指了指地。
“至于官府?”
“您说的是县衙里的那位宋县令吗?”
孙福的脸上露出一个极为不屑的表情。
“他见了我们家老爷,也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‘孙公’。”
“在这梁县地界,谁不知道我家老爷和宋大人是世交?谁敢找他们的麻烦?”
这番话,说得嚣张至极,狂妄至极。
李明达气得浑身发抖,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嫩肉里。
大唐的县令,朝廷的命官,竟与人同流合污,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。
许元脸上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,只是淡淡地问道。
“哦?此话当真?”
“当真?比真金还真!”
孙福以为许元是被自己的背景镇住了,愈发得意忘形。
“许爷,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。”
“我们孙家做生意,向来是万无一失的。”
他似乎是想彻底打消许元的顾虑,又压低声音,炫耀般地解释道。
“再说了,我们这也不算犯法。”
“这些人,入了我们孙家的门,在官府的户籍上,那就都是我们孙府的奴婢。”
“您知道,按照我大唐律例,奴婢,是可以买卖的。”
“我们卖的,是自家的奴婢,官府凭什么管?就算是陛下亲临,也查不出我们半点问题。”
“我们做的,是正经生意。”
正经生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