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元的话,掷地有声,让宋云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他自然知道孙家是什么货色,也知道那些护卫干的都是些什么勾当。
但他不在乎。
在这梁县,孙家,就是天!
“哼!”
宋云冷哼一声,彻底撕下了伪装,三角眼里满是鄙夷。
“本官如何办案,还需你这等刁民来教?”
“你聚众行凶,人证物证俱在,还敢在此狡辩!”
他猛地一挥手,声色俱厉地咆哮道。
“还愣着做什么!给本官上!”
“出了任何事,有孙家和本官担着!”
“全部拿下!若有反抗,格杀勿论!”
宋云话音落下的瞬间,那七八十名县兵衙役的眼中,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饿狼般的凶光。
“上!”
不知是谁吼了一嗓子,最前排的几个衙役狞笑着,挥舞着手中的腰刀与水火棍,便朝着许元一行人猛扑过来。
腥风扑面。
那群刚刚才从孙府牢笼中逃出生天的百姓,脸上刚刚浮现的希望与喜悦瞬间凝固,化作了无边的恐惧,下意识地便想往后缩。
然而,许元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。
他只是看着眼前这张由贪婪、愚蠢和官官相护织成的大网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。
什么聚众行凶,什么打杀护院,都不过是借口。
这宋云,对孙家的那些腌臜生意,恐怕是心知肚明,甚至,他本身就是这罪恶链条上的一环。
今日之事,不过是这对豺狼虎豹,演给他看的一出杀鸡儆猴的戏码。
只可惜,他们今日选错了立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