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锋一转。
“这不是你的责任。”
“你是大唐的公主,不是救苦救难的菩萨。这些事情,自有你父皇,有朝廷的官员去处理。”
“你现在要做的,是平平安安地抵达扬州,而不是为这些你无力改变的事情而伤神。”
他的话语很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不近人情的理智。
晋阳公主的小嘴微微张开,似乎想反驳什么,但看着许元那不容置喙的眼神,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,只是眼圈微微有些泛红。
洛夕见状,连忙柔声打着圆场。
“公主,侯爷说的对,您千金之躯,万事当以自身安危为重。这亳州的匪患,朝廷肯定会有办法的。”
许元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他知道自己的话有些重,但有些事情,必须让这个善良过头的丫头明白。
同情心不能解决任何问题,反而会成为自身的弱点。
他对外面的亲卫低声吩咐了一句。
“去,叫曹文过来。”
“是,侯爷。”
亲卫领命而去。
很快,马车的侧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掀开。
曹文那张如同刀削斧凿般的脸庞出现在帘外,他单膝跪在车辕上,身形稳如泰山,抱拳沉声道。
“主公,有何吩咐?”
他的出现,悄无声息,仿佛一直就在那里。
车厢内的晋阳和洛夕她们,甚至都没有察觉到他是何时靠近的。
许元看着他,神色淡然地问道。
“一路上,我们的人,没有暴露行迹吧?”
曹文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,回答得干脆利落。
“回主公,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