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。
许元脸上的最后一丝笑意也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,是如同万载玄冰般的冷漠与威严。
整个大厅的气氛,压抑到了极点。
宋乾脸色煞白,嘴唇翕动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所有的伪装,所有的算计,在许元这简单直接的攻势面前,被撕得粉碎。
就在此时。
“可笑!”
一声怒喝,如同平地惊雷,骤然炸响。
孙茂猛地一拍桌案,霍然起身。
满桌的珍馐佳肴,被震得一阵跳动。
他死死地盯着许元,那双阴鸷的眼睛里,燃烧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与怨毒。
“许元!”
他直呼其名,再无半分敬畏。
“你莫非真以为自己是冠军侯,就可以在我亳州地界上横着走不成?”
“这里是亳州,不是你的长安城!”
“我孙家立足亳州两百年,那时就连大唐都还没有呢!我们孙家的事儿,还轮不到你一个黄口小儿来指手画脚!”
他的声音充满了暴戾之气,完全撕破了脸皮。
“你说我们孙家与山匪勾结,可有证据?仅凭两个阶下囚的胡言乱语,就想给我孙家定罪?”
“你这是诬陷!是栽赃!”
“我孙家上下,绝不答应!”
孙茂的咆哮,回荡在死寂的大厅里,也让其余的宾客们,心中微微一凛。
孙家,在亳州,就是天。
这位孙家家主的威势,甚至比刺史宋乾还要重上几分。
然而,面对孙茂的咆哮,许元却只是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。
“呵。”
他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,仿佛对方只是一只在耳边聒噪的苍蝇。
他伸手入怀,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,随手向前一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