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面容普通,但一双眼睛却格外阴冷,如同潜伏在暗处的毒蛇,让人不寒而栗。
他先是扫了一眼地上哀嚎的几个手下,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,随即目光便落在了许元身上。
“住手。”
他开口了,声音沙哑低沉,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。
“怎么回事?”
地上那个断了手的头目,见到来人,如同见到了救星,挣扎着哭喊道。
“堂主!这小子……这小子阻拦我们搜查,还……还打伤了我们兄弟!”
被称作堂主的男人没有理会他,一双阴冷的眸子始终锁定着许元。
他缓缓走上前来,每一步都踏得极为沉稳,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。
“阁下是何人?”
他盯着许元,缓缓问道。
“为何要阻拦我们漕帮奉命盘查违禁品?莫非是心中有鬼,想要阻碍我等执法不成?”
好一顶大帽子。
许元心中冷笑,面上却是不动声色。
“执法?”
他迎着对方的目光,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嘲弄。
“我倒是想问问,你们是哪一门的‘法’?”
“你们又有何等权力,在这客船之上,搜查朝廷命官的房间?”
许元的声音陡然转厉。
“可有刑部公文?可有大理寺的搜捕令?”
“公文?搜捕令?”
那堂主听到这话,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。
他先是一愣,随即放声大笑起来,笑声沙哑而刺耳。
“哈哈哈……哈哈哈哈!”
“小子,看来你是个外地人,不懂这淮河上的规矩啊。”
他止住笑,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而傲慢。
“在这条淮河之上,在这扬州地界!”
“我们漕帮,就是规矩!”
“我们漕帮,就是天理!”
“在这里,扬州、苏州、谯州等地的大人们,都要仰仗咱们漕帮办事儿,这才将查船的活计交给咱们,你问我们算什么东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