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目光转向那色厉内荏的堂主。
“我倒想问问你,依据我大唐律令,哪一条哪一款,准许你这等民间草莽,私自登船,盘查朝廷官吏?”
此言一出,那堂主的气焰顿时为之一滞。
许元却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,步步紧逼。
“你们没有公文,没有兵部的调令,更没有官府的许可,却敢手持兵刃,强闯官船,这叫盘查?”
“不,这叫谋逆!”
“谋逆”二字一出,如同一道惊雷,在所有漕帮匪徒的头顶炸响。
一些胆小的,已然握不住刀,手心开始冒汗。
许元环视一周,将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,语气愈发冰冷。
“你们之所以敢如此肆无忌惮,无非是仗着背后有人撑腰。”
“是扬州的官府?还是盘踞此地的世家?”
他盯着那堂主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问道。
“说吧,你的主子是谁?”
“告诉我,我倒是想亲自登门,一一拜访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仿佛他不是孤身一人陷于重围,而是高坐于公堂之上的审判官。
那漕帮堂主被许元的气势所慑,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但他很快便回过神来,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冷笑。
事到如今,再无遮掩的必要了。
“好,许县令快人快语,那我也不跟你绕弯子。”
堂主挺直了腰杆,眼神中满是自负与疯狂。
“你猜的没错,我们背后,就是这扬州的天!”
他张开双臂,仿佛要拥抱整个扬州的夜色。
“在扬州这片地界,朝廷的律法,有时候并不比几大氏族的一句话管用。”
“你以为你是谁?冠军侯?”
他嗤笑一声,满脸不屑。
“在长安,你是圣上眼前的红人,我们自然敬你三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