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斥候营千户,他对大唐各地的经济民生,都有着基本的了解。
“末将曾看过户部与大理寺的旧档,也审问过漕帮的账房。”
“若是不计损耗,正常年景,这条水道上的各项贸易额,应在……三百万两以上。”
三百万两。
二十万两。
两个数字,如同两记重锤,狠狠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“啪!”
一声脆响。
许元手中的青瓷茶杯,竟被他生生捏出了一道裂纹。
他缓缓站起身,走到船头,望着那座越来越近,繁华依旧的扬州城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滔天怒火,在他的胸中疯狂燃烧。
“三百万两……”
他低声重复着,声音里透着刺骨的寒意。
“他们,只给了朝廷二十万两。”
“呵呵……”
一声冷笑,从他的喉间溢出,比这初春的江风还要冰冷。
“好大的胃口。”
“好大的胆子!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如刀,充满了山雨欲来的压迫感。
“这是把朝廷当成了什么?把陛下当成了什么?”
“把这大唐的国法,又当成了什么!”
他双拳紧握,骨节因为用力而根根发白,目光死死地锁定着那座千年古城,仿佛要将它看穿。
“扬州……”
“好一个扬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