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清脆又带着怒气的声音,打破了这死一般的沉寂。
晋阳公主,此刻小脸涨得通红,眼中满是怒火。
“他们怎么敢这样!”
“许元哥哥你是父皇亲封的扬州刺史,他们……他们竟然连府衙都不给你准备好!”
“这简直是目无君上,目无尊法!”
小公主是真的气坏了。
她生在皇家,长在深宫,所见所闻,皆是臣子对皇权的敬畏与顺从。
何曾见过如此嚣张跋扈、近乎谋逆的行径。
洛夕也是俏脸含霜,轻声说道:“许郎,看来扬州的世家,比我们想象中还要……无法无天,你要小心了。”
连装都懒得装一下了。
他们用这样一种最直接、最粗暴的方式,宣告了他们的态度。
“要不……”
洛夕看着这满目狼藉,有些迟疑地开口。
“我们找人来打扫一下吧?这里虽然乱了些,但地方很大,收拾出来,还是能住的。”
她的话语里,带着一丝委曲求全。
在她看来,初来乍到,强龙不压地头蛇,暂时的忍让,或许是更好的选择。
然而。
许元却笑了。
他摇了摇头,笑声很轻,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讥讽。
“住?”
“为什么要住在这里?”
他转过身,看着洛夕和气鼓鼓的晋阳公主。
“人家既然好心好意地告诉我们,这里不方便住人,我们又何必强人所难呢?”
洛夕一愣:“那我们……”
许元嘴角的笑意更浓了。
“本侯听说,这扬州城十分庞大,仿照长安之制,城内也分设两县。”
“其中一个,便是江都县。”
“刺史府衙既然住不了人,那本侯就委屈一下,去他江都县的县衙借住几日,想来……江都县令不会不欢迎吧?”
委屈一下?
借住几日?
听到这话,洛夕瞬间明白了许元的意思,美眸中闪过一丝异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