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县令,县丞呢?死哪去了,还不快快滚出来迎接!”
那小吏被他这一下,吓得一个哆嗦,手中的一沓卷宗,哗啦啦散了一地。
他脸色煞白,抬头看着这名满脸煞气的军士,又畏惧地看了一眼负手而立,面色冷峻的许元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卫士见他这副模样,更是火大,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。
“我什么我?快说!你们主官在何处?”
“别……别……”
那小吏吓得快要哭出来了,连忙摆手。
“军爷饶命,军爷饶命啊!”
“小……小的只是个办事的,什么都不知道啊。”
“县尊和县丞大人,一早就……一早就出门了,说是要去城外巡查水利,还……还没回来呢!”
“嗯?”
揪着他衣领的玄甲卫士眉头一竖,眼中凶光毕露。
“巡查水利?”
“刺史大人今日上任的公文,难道你们江都县没有收到吗?”
“明知上官抵达,却全员外出,连个主事之人都不留,这就是你们扬州官场的规矩?”
每一个字,都像是淬了冰的刀子,扎得那小吏浑身乱颤。
他脸色惨白如纸,哆哆嗦嗦地辩解道:“收……收到了。可是县尊大人说……说扬州漕运,农田灌溉,皆系于水利,此乃国之根本,百姓之命脉,是天大的事。”
“县尊大人还说……刺史大人乃是心怀万民的青天大老爷,想必……想必一定会理解他的苦心,不会怪罪的……”
这番话说得倒是滴水不漏,将一个“公忠体国”的县令形象,捧得高高的。
言下之意,你许元若是要追究,便是不顾百姓死活,不明事理。
“哦?”
一直沉默不语的许元,忽然轻笑了一声。
他点了点头,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,看向那几乎要瘫软在地的小吏,语气竟是出奇的温和。
“说得好。”
“王县令一心为公,实在是本侯的楷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