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若是去了,他只需一句‘下官冒犯上官,意欲何为’,就足够我喝一壶的!”
“到时候,丢脸的不是他,而是我们自己!”
王甫很清楚,官大一级压死人。
在官场的规矩里,许元这手虽然不讲情面,却偏偏让你抓不到任何大的把柄。
你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。
众人闻言,皆是一窒。
他们虽然跋扈,却也明白王甫说的是事实。
跟一个手持圣旨金牌的刺史去讲规矩,最后吃亏的,肯定是他们。
“那……那该怎么办?”崔家的代表皱眉道,“难道就让他这么舒舒服服地住进县衙,把我们的人都赶到那破地方去?”
王甫的眼中,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。
“他想住,就让他住。”
“他想赶人,就让他赶。”
“诸位,我们为什么要怕他?”
他缓缓扫视众人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他许元再厉害,也不过是孤身一人,带着区区二百玄甲卫。而我们背后,站着的是整个扬州,乃至整个江南的世家大族。”
“他占了县衙又如何?”
“没人听他号令,没人给他办事,他依旧是个聋子,是个瞎子!”
“他想查漕帮的账?让他去查!账本早就处理干净了。”
“他想整顿吏治?让他去整顿!整个扬州官场,上下左右,哪一个不是我们的人?”
“我们就彻底孤立他,让他政令出不了那座小小的县衙大门!”
王甫的嘴角,重新勾起一丝冷笑。
“猛虎,入了泥潭,也得乖乖盘着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他一个光杆司令,能在这扬州城里,翻出什么浪花来!”
听到这番话,雅间内众人脸上的怒气,渐渐被阴冷的算计所取代。
没错。
硬碰硬,他们或许不占理。
但玩阴的,玩软刀子,他们有的是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