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年,上供给朝廷的“孝敬”,不过区区二十万两白银。
每一笔交易,每一个暗号,每一个接头人,每一条走私航线,都记录得详详细细,宛如亲见!
这……这怎么可能!
这些都是漕帮最核心的机密,这个许元,才到扬州几天,他是如何知道的?
一时间,整个大厅落针可闻,只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。
然而,世家大族毕竟底蕴深厚,惊慌只是一瞬间的事。
最先稳住心神的,是崔家家主,崔贤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将手中的纸张重重拍在桌上。
他抬起头,目光直视许元,声音虽然还有些微颤,但已恢复了几分镇定。
“侯爷,这是何意?”
崔贤的语气中,带着一丝质问和强作的愤怒。
“我等诚心诚意设宴为您接风洗尘,您却拿出这么一份不知从何而来的东西,是想给我们扬州各家一个下马威吗?”
“这,恐怕不合适吧?”
他此言一出,立刻得到了其他人的响应。
卢玄也缓缓坐下,脸色虽然依旧难看,但眼神却已经恢复了精明。
他接口道:“崔家主所言极是。侯爷,漕运之事,并非我等私自为之。”
“此事,刺史府的长史、司马,乃至前几任刺史,都是一清二楚的。”
崔贤见有人附和,底气更足了。
他冷哼一声,朗声道:
“不错!前些年,圣上体恤民力,朝廷休养生息,国库空虚,这才下旨,将部分漕运之事,下放到地方,允我等世家与当地官府一同协理。”
“我等为朝廷分忧,管理漕运,维持扬州水路通畅,何罪之有?”
“此事有据可查,我等所为,并未触犯大唐律法!”
他说得义正言辞,仿佛自己真的是为国为民的忠臣良将。
听着他们一番慷慨陈词,许元脸上非但没有怒意,反而笑了。
他笑得格外灿烂,甚至露出了洁白的牙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