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等……遵命。”
许元又伸出第二根手指。
“第二,你们各家在扬州,乃至整个江南道的盐行、布庄、粮铺……所有商行。”
“即日起,都要在官府登记造册,账目公开,并入官府监管体系。”
“你们可以继续做生意,但每一笔收入,都要按我大唐律法,足额纳税。”
“偷税漏税者,一经查实,家产充公,主事者,流放三千里。”
这第二条,更是如同一把利刃,捅进了他们的心窝子。
这等于是在他们所有产业的脖子上,都套上了一道枷锁!
从此以后,他们再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,肆无忌惮地攫取暴利了。
他们的脸色,已经难看到了极点。
这等于是在他们所有产业的脖子上,都套上了一道无法挣脱的枷锁!
从此以后,他们再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,肆无忌惮地攫取暴利,瞒报漏税了。
这哪里是要钱?
这分明是要他们的根!
“不行!”
一声压抑不住的怒吼,从人群中爆发出来。
是谢家家主,他双目赤红,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,整个人像是被点燃了的火药桶。
“侯爷!您……您这是不给我们活路啊!”
“漕运收归朝廷,我等认了!可这……这账目公开,纳入监管,还要足额纳税……这……这生意还怎么做?”
他的话,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。
压抑已久的怨气和愤怒,瞬间在大厅内炸开。
“是啊,侯爷!自古以来,商贾之道,便有诸多便宜之法,水至清则无鱼啊!”
“我等每年孝敬官府的银钱,难道还少了吗?为何要如此咄咄逼人!”
“您将我等的财路都断了,以后这扬州城的繁华,又从何而来?这与杀鸡取卵何异?”
“侯爷,您不能这么做!这不合规矩!”
一时间,群情激奋。
刚才还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“孝子贤孙”们,此刻一个个都挺直了腰杆,梗着脖子,仿佛要用口水将许元淹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