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我老实躺着!”
“我不走!天塌下来有我顶着,这点小病算什么?”
许元摘下面巾,露出一张坚毅的脸庞,直接凑到兕儿面前,鼻尖几乎碰到了她的鼻尖。
“你给我听好了,阎王爷那儿没有我的批准,谁也收不走你的命!”
“我没走,我就在这儿陪着你。”
晋阳公主看着近在咫尺的许元,看着那双深邃眼眸中倒映出的自己,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。
“呜呜呜……许元哥哥……我怕……”
她终于卸下了所有的防备,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。
“别怕。”
许元重新帮她盖好被子,动作轻柔。
“刚才洛夕她们帮你擦了身子,烧已经退了一些。只要熬过今晚,明天郎中就来了。”
或许是许元的镇定给了她力量,又或许是刚才那一番挣扎耗尽了体力。
晋阳公主抓着许元的衣袖,手指骨节发白,慢慢地,呼吸变得平稳了一些,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许元守在塌边,一夜未眠。
他不停地换着湿帕子给兕儿降温,时刻关注着她的呼吸和脉搏。
这一夜,对于整个营地来说,都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。
……
天边泛起鱼肚白。
晨曦微露,驱散了岭南山林的雾气,却驱不散营地里那股压抑到极点的阴霾。
“哒哒哒!”
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。
张羽策马冲进营地,身后还拽着一匹马,马上趴着一个背着药箱、头发散乱的老头。
那老头一身粗布长衫,脸色比纸还白,整个人抖得像个筛子。
“侯爷!郎中抓来了!”
张羽翻身下马,一把将那老郎中从马上拽了下来,像是提溜小鸡一样拎到了许元的帐篷前。
“进去!快给我们家小姐看病!”
张羽红着眼,将那老头往帐篷口一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