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打错算盘了。”
张羽再也压抑不住胸中的怒火,一声暴喝,震得窗棂都在颤抖。
“畜生!”
这位平日里冷静得像块石头的斥候营千户,此刻面容扭曲,双眼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。
“为了拦住侯爷,为了他们那一己私欲,竟然拉上成千上万的老百姓陪葬!”
“他们怎么下得去手?”
“那可是天花啊!”
“一旦失控,整个江南道,甚至整个大唐都要变成死地!”
张羽拳头捏得咯咯作响,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,渗出了血丝。
他杀过人。
他在战场上砍过敌人的脑袋,甚至为了拷问情报也用过酷刑。
但他从未见过如此丧心病狂的手段。
这是灭绝人性!
许元没有说话,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舆图上那个被他标记为“岭南”的红圈。
嘴角,缓缓勾起了一抹弧度。
那是冷笑。
比冬日的寒风还要刺骨的冷笑。
“张羽。”
许元的声音很轻,却透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森然。
“你知道吗?”
“原本,我是很欣赏这帮人的。”
张羽猛地抬头,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许元。
许元伸出修长的手指,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“红花教,擅长暗杀、潜伏、用毒。”
“他们的身手,比大唐最精锐的斥候还要好。”
“他们能在岭南这种瘴气丛生的地方盘踞多年,让朝廷束手无策,足以证明他们的本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