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皮剥落,露出里面的泥砖。
几根柱子上的红漆早已褪色,变得斑驳陆离。
大堂之上,甚至还能闻到一股霉味。
简朴。
或者说,寒酸到了极点。
洛夕皱了皱眉,显然没想到堂堂县衙会破败成这个样子。
晋阳公主也是一脸好奇地打量着四周,她长这么大,还从未见过如此破旧的房子。
许元却并不在意。
他随意地在一张还算干净的椅子上坐下,摆了摆手。
“无妨。”
“有个落脚的地方就行。”
陈松诚惶诚恐地站在一旁,搓着手,一脸尴尬。
“让侯爷见笑了。”
“咱们这武侯县,穷啊……又地处边陲,朝廷的拨款那是十年九不至,下官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。”
许元端起茶盏,撇了撇上面漂浮的茶沫,没有喝,又放了回去。
他抬起眼皮,似笑非笑地看着陈松。
“陈大人。”
“既然到了你的地界,本官也不跟你绕弯子,我有几个问题,你要老实回答。”
陈松身子一僵,连忙躬身道:
“侯爷请问,下官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!”
许元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“这武侯县,虽说名义上是大唐的疆土,归朝廷管辖。”
“但这一路走来,我见此地民风彪悍,且多有异族服饰之人。”
“这里的实际情况,到底如何?”
陈松闻言,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。
那笑容里,满是无奈和辛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