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半盏茶的功夫。
张羽便从巷子的另一头走了出来,若无其事地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,对着许元微微点了点头。
脸上没有丝毫表情,仿佛刚才只是去买了个包子。
“带路。”
许元一挥手。
张羽立刻上前,快步追上前方还在艰难推车的福伯,也没废话,直接一把抓住了独轮车的把手。
福伯吓了一大跳,猛地抬起头,浑浊的眼中满是惊恐。
“你……你们是谁?要干什么?”
“我家老爷有话问你。”
张羽声音低沉,不容置疑,手上微微用力,那沉重的独轮车便稳稳停住。
福伯刚想呼救,却感觉腰间一硬,一把冰冷的匕首已经抵在了他的肋下。
“别出声,跟我们走。”
……
街道旁,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馆内。
这里位置偏僻,清晨更是没什么生意,许元早已包下了二楼的一间雅间。
“进去。”
张羽推开门,将福伯带了进去。
福伯一个不小心,险些摔倒在地,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。
许元坐在窗边,手里把玩着一只粗糙的陶碗,目光落在福伯身上。
这不看不要紧,离得近了,许元才真正看清这老人的惨状。
福伯那张原本有些皱纹的脸上,此刻左侧颧骨高高肿起,呈现出一种骇人的紫青色,嘴角还带着干涸的血迹。
他挽起的袖口下,露出的手臂上布满了淤青和鞭痕,有的地方皮肉翻卷,显然是新伤。
而最触目惊心的,是他的左腿。
裤管下隐隐透出血迹,整个膝盖似乎都变形了,哪怕只是站着,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