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来你想起来了。”
许元看着赞婆那活见鬼的表情,淡淡地说道:
“没错,灭渠勒的人,是我。”
“那一仗,打得挺没劲的。”
许元撇了撇嘴,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:
“那个国王太不禁打,我才刚冲进城,他就跪地上磕头了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许元话锋一转,眼神变得格外锐利,仿佛两把利剑直刺赞婆的心脏:
“那次,我也不是全无收获。”
“就在渠勒城破的那天,我在城外三十里的沙丘上,远远地看到了一支黑甲骑兵。”
“虽然隔得远,但我看得清清楚楚。”
许元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,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:
“领头的那个人,骑着一匹纯黑色的战马,带着鬼面具,手持长枪。”
“他就在那儿看着,看着我是怎么把那个小国踏平的。”
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那个人,就是你那个好哥哥,论钦陵吧?”
赞婆彻底傻了。
他感觉自己在这个唐人面前,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一样,没有任何秘密可言。
这件事,连吐蕃内部都没几个人知道!
当时论钦陵确实在场!
本来是打算如果渠勒国能拖住唐军,他就率领精锐突袭。
可谁能想到,那个渠勒国败得太快,快到连论钦陵都没反应过来,那支神秘的唐军就已经结束了战斗,并且迅速摆出了防御阵型,杀气冲天。
论钦陵当时权衡再三,觉得没有胜算,这才悄无声息地撤走。
原来那时候,对方早就发现他们了!
甚至可以说,对方就是在等着他们动手!
冷汗,顺着赞婆的额头滑落,滴在地板上。
他终于明白,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的权贵,而是一个真正的、足以和父兄相提并论的对手。
一个在阴影中蛰伏,随时准备给吐蕃致命一击的毒蛇。
许元看着对方那苍白的脸色,心中冷笑。
那一战,虽然没真刀真枪地跟论钦陵干上一场,但两人隔着几里的风沙对视的那一眼,许元至今记忆犹新。
那是强者之间的感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