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红梅如血,在这单调的白色世界里,显得格外刺眼,格外傲气。
不需要绿叶衬托,不需要春风拂面。
就那样静静地开在角落里,开在严寒中。
许元心中一动。
这梅花,不正是长孙无忌此刻的心境吗?
身居高位而不张扬,才华横溢而懂藏拙,身处严寒却自有一股风骨。
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首诗。
一首再贴切不过的诗。
许元转过身,看着正期待地望着自己的长孙无忌,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:
“赵国公既然有命,许元敢不从命?”
“且听好了!”
许元清了清嗓子,声音清朗,在暖阁中回荡:
“我家洗砚池头树,朵朵花开淡墨痕。”
长孙无忌手中的酒杯停在了半空,眼睛微微眯起。
这两句,看似平淡,写的是梅花的颜色,不以鲜艳媚俗,只留淡淡墨痕。这是一种格调,一种不流俗的高雅。
紧接着,许元走前一步,声音骤然拔高,带着一股直冲云霄的豪气。
“不要人夸好颜色,只留清气满乾坤!”
轰!
这最后两句,就像是一道惊雷,狠狠地劈在了长孙无忌的心头。
不要人夸好颜色!
只留清气满乾坤!
长孙无忌猛地站了起来,手中的酒杯“当啷”一声掉在桌上,酒水洒了一地,但他浑然不觉。
他死死地盯着许元,嘴唇都在微微颤抖。
这哪里是在写梅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