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可以讲讲价的。李大翁这人别的不好说,但信义还是有的。」说到这里,柳氏瞟了他一眼,道:「当然,一般人可没法让他讲信义,总得熟人才行。」
「不行,这钱太多了,我不想赔。」邵树义最终还是摇了摇头,说道:「待我有钱有势後,又不用赔了,所以这事啊,嘿嘿,算了吧。」
「随你。」柳氏说道:「今年其实是朝廷帮你挡了灾,水师大举出动巡逻,明年可就不好说了。」「明年的事明年再说。」邵树义将两条鲤鱼铲入盘中,说道。
「你在外头还有欠帐吗?」柳氏又问道。
「有。」
「多少?」
「一百七十五锭。」邵树义说道:「真到还钱的时候,我可不好意思就还这麽些,两百锭总是要给的。」
「欠的谁的?」
「郑家的。」
「郑用和家?还有呢?」
「沈家。」
「不会是沈万三?」
邵树义笑了,道:「我连见到沈万三的机会都没有,怎可能欠他钱?」
柳氏看了他一眼,问道:「欠的女人钱?」
邵树义惊了,这是咋猜到的?
柳氏扫了一眼他的表情,便心中有数了。
「赶紧把菜做好端上去吧。」柳氏放下筷子,起身离开了。
邵树义轻哼着小调,将十条鱼一一做完後,又烧了个素汤,然後招呼众人吃饭。
铁牛最为老实,第一个过来端菜。
邵树义拉住他,说道:「马驮沙租下来的那处地方划出了十几亩荒地、一片竹林、两口池塘,你家里人若愿过来,就先拿着吧。平日里帮着腌制咸鱼,闲了就平整田地。一家人忙不过来的话,问问亲族有没有愿意过来的,人多力量大嘛。」
「哦,好。」铁牛愣愣地应了声,端着鲤鱼就要走。
「等等。」邵树义拉住他。
铁牛停住了脚步。
「知道我为何要这麽安排吗?」邵树义问道。
铁牛摇了摇头,一脸茫然。
「你这夯货。」邵树义笑骂道:「回去好好想。」
铁牛应了一声,见没别的吩咐了,便端菜离去。
老实说,他压根懒得多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