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头一人飞起一脚,直踹在高个伤疤男的胸口。
让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,高个伤疤男竟然倒飞了出去,直接把澄江驿的大门给撞坏了。落地之後,挣紮着想要起身,吐出一口鲜血後,颓然倒地。
另外两人看傻了,这窝心脚有这麽厉害?
「这————这位兄弟,我们只是想要问问。」其中一人将环刀插入鞘中,拱了拱手,道。
「滚!」卞元亨站在那里,冷哼一声,道:「为虎作伥之辈,不杀你就算不错了。今日我要替天行道,不想死的都让开。」
两人还在犹豫间,却被冲过来的另外几人制住。
「啪啪」几个耳光後,已然头晕目眩。
待反应过来後,发现已被压跪在地,器械也被下了。
两辆牛车继续向前,很顺利地通过了澄江门、澄江驿。
虞渊朝卞元亨等人点了点头,从腰间掏出一叠手抄的信纸,直接撒向道路两侧。
有那胆大之人捡了起来,粗粗扫了几眼,便一脸愤怒。
有人不识字,只抓耳挠腮地向旁人询问纸上面到底写了什麽,待得知情况後,同样十分愤怒。
作为一州提控案牌,林宣可不是什麽善男信女,不管是有意无意,得罪的人多着呢一说难听点,你想往上爬、想捞钱,不得罪人可能吗?
牛车就这样走着,後面渐渐跟了不少准备看热闹的人,声势愈发大了。
远近的官差得到消息,纷纷赶了过来。
正待做些什麽时,却见刑房司吏葛大吉站在一旁,不言不语,仿佛在看空气一般。
官差们也是人精,遂不再动作,任凭牛车驶往州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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倪瓒二度来到了州衙,身边还跟着十余名义愤填膺的士子。
他们年纪还小,正是热血的时候,昨日被州尹接见,没受到任何斥责,信心陡然大增。於是,今天直接忽略了教授王辟的劝诫,跟着倪瓒来到州衙,继续讨要说法。
提控案牍林宣听着外面吵闹的声音,感受着吏员们异样的目光,颇有如坐针毡之感,一上午都没什麽心思,往日里驾轻就熟的公函在他眼里几乎成了天书,半个字都看不进去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一名见习吏匆匆而来,附耳道:「林提控,州尹不肯见你。」
林宣身形晃了一晃,强自镇定道:「张公在做什麽?」
「达鲁花赤阔里吉思公来了,询问学宫士子所诉之事。」见习吏低声说道:「州尹简要说了一番。」
「如何?」林宣一把攥住见习吏的手腕,问道。
见习吏强忍着痛楚,说道:「阔里吉思公笑了笑,说这点小事还处理不好」,又问你是不是东舜乡的,他听闻东舜有长泾市,素来繁华,顾山市则多产木棉————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