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呼啦啦」一阵响动,高、吴二队合计二十八人整队完毕,呈两列纵队开始前行,高队在前、吴队在後,间隔十步。
傅健、傅勇兄弟腰间挂着小鼓,各自追上一队人,走在队伍一侧。
梁泰给自己腰间挂了一面鼓、一枚牛角,背上还背了一面锣,他是这两队人的「前敌指挥」。铁牛、程吉以及三名火枪手围拢在邵树义身周,走在最後面。
总计三十七人就这样沉默地行走着,沿着事先打探好的路线,直扑吕四盐场一一其实没什麽路线,顺着大路直走便是。
「呜一」沉闷的角声自後方响起。
走在最前面的高队立刻原地踏步,开始整理队形。
吴队一般动作,很快整理完毕。
「咚咚……」傅健率先击鼓回应,接着是傅勇。
「咚咚……」梁泰放下牛角,敲起了腰间的小鼓。
高队、吴队二十八人再次前进。
这已经是一路上不知道第几次停下整队了,反正看得吕四场附近的盐户、渔民、菜农、商人们一愣一愣的,纷纷猜测这是哪里来的官军,虽然这些人的服装不太对-一一无论是巡检司还是镇戍万户府,其兵丁基本都穿青衣。
邵树义亦左顾右盼着,心中既有些激动,同时也有些担忧。
激动是长时间的操练没有白费,眼前这些人或许算不得什麽精兵,但在比烂的当下,还是颇具战斗力的担忧则是第一次这麽大摇大摆行军,目标还是一座盐场,心理上有种不适应感,总觉得自己这夥人太高调了,弄不好就要遭受大元朝的铁拳。
不过没办法,自从定下军事正规化建设的基调後,他们就是这副「造型」,总不能真像社团分子那样走起路来呼啦啦一大片,厮杀时再乱糟糟一拥而上吧?
卯时三刻,南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密集的村落。排布很有特点,基本都是百余家聚在一起,然後隔了数百步,又是第二个聚集点。
这就是盐场,以竈区为单位,下辖村,和海船户一样,接受盐场和地方官府的双重领导。
大路的尽头是一道只到胸口的栅栏。
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什麽风声,木栅栏後有几个青衣人探头探脑,时不时响起呼喊之声,带着些许惊慌高队最前面的是海船户曾毅,一手执盾,一手握刀,眯缝着眼睛,死死看着栅栏。
高大枪一挥手,从本队最後方上来了两名身强力壮的夥计,一人一柄长柯斧,照着栅栏就奋力砍斫。几乎於此同时,高队两侧的弓手拈弓搭箭,一口气射出去三四支箭。
栅栏後的青衣人大呼小叫,抱头鼠窜。
「嘭!」第一斧已经砍在了栅栏上,木屑横飞。
「嗖!嗖!」接二连三的箭矢飞出,栅栏後的青衣人留下一具屍体、一位伤者後,轰然四散。刀盾手李辅、吴上元快步上前,翻越栅栏而过。
伤者拖着不断流血的大腿,恐惧地向前方爬去。
李辅追了上来,道:「披了这身皮就该死。」
说罢,一刀斩在青衣人的後脖颈上,将其了帐。
「嘭嘭」之声连响,没用多久,单薄的木栅栏已被劈得四分五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