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我说的军队战斗力不是恒定不变的。
大乱之前,元军卖儿鬻女,苦不堪言,军户大量逃亡,战斗力低下。即便有人想振作,也面临着体制的诸多掣肘,于是元军一直在那摆烂。
可若乱子起来了,这种掣肘就会变少——这一段我前文也写过——有些有能力的元廷官员、将领就能要来钱粮,提高军士待遇,提拔真正有能力的军校,这些在以前是很难做到的。
一个没背景的人,你想升官?做梦。
但用人之际,这种压制很放松不少,这就给了一些元廷官员机会,显著提升了军队战斗力。
主角之前也就是打了一个时间差,利用元军没反应过来,内部腐败、士兵吃不饱饭、士气低落的机会,捞了一些好处,但你怎会自大到认为元军会原地踏步,战斗力一直低下下去呢?
再说刘福通起义。
河南元军本来就少,而且修河时还把淮西一带的军队调过去了——比如庐州军队就被调走了——起义时仍未归建,地方没兵,于是一下子就起来了。
前文我写的阿速军不喜欢淮河一带的天气不是假的,历史上他们与红巾军对峙时病死过半——注意,不是被杀,而是自己生病死了一半人——这种情况下你想他有战斗力,那是做梦。
再者,他们的人数也很少,总共不超过九千,能带几千人南下镇压红巾军很给面子了,但刘福通当时人应该是不少的,阿速军看到后,士气低落,直接喊“阿扑”(撤退),跑路了。
你换个时间段来打,红巾军不一定能吓走对方,毕竟阿速军在河南镇压盗匪、山东镇压上马贼是真的麻利,砍瓜切菜把人家剿灭了。
再者,元廷派过去镇压红巾军的两人主帅也是搞笑。
比如统率阿速军的赫厮根本就不会指挥,很外行地郊外露营,一路上不忘酒色,天天喝得醉醺醺,遇到红巾军少许斥候而已,直接吓得带头跑路。
也先帖木儿统军时,可能因为北方实在太穷了,军士待遇不像江南改善得那么快,直接发生骚乱,这厮不想着解决,直接跑路了。
这类烂人,也不是你每次都能遇到的。
再说刘福通三路北伐大都,东路毛贵自山东北上,进抵柳林,与元军交战,败退回济南。
这里的元军,应该是我前文出现过的大都附近的驻外侍卫亲军。
中路军关先生部进入山西,按照刘福通原先的规划,是三路合围大都,这支部队应该是要从太行诸陉道东出,从西面进攻大都。
具体哪个陉道不好说,因为关部没能完成预定计划,东出打不通元军守御,于是只能北上草原,攻破上都,但也站不住脚,且面临元军围追堵截,只能流动作战,最终覆灭于朝鲜。
为什么关部不在山西、内蒙、辽东停下脚步,好好发展根据地,要一路跑,一路流动作战,自己想。
西路军进入陕西,最后覆灭。
三路北伐,东路毛贵、中路关先生都是被元朝侍卫亲军击败的,西路则是被元军和团练武装合力击败。
在北伐之前,南下镇压刘福通的也是侍卫亲军,当时表现有多搞笑,后来防御北伐大都时就有多大反差。
多说一句,这些侍卫亲军后来要么被军阀收编,要么摆烂下去,好像又不行了,也就雄起了那么一阵子,可能当时元廷告诉他们,若让红巾军打过来,你们的家人都要死,于是爆发了较强的战斗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