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过去坐在她身旁,点上一根烟。
傍晚的古城是挺美,夕阳洒落在连绵的灰青色屋顶,远处的雪山有些模糊。
艾楠敞开毛毯,示意我也裹进去。
这个点坐在屋顶是挺冷的。
我也想裹进去暖暖身子,但两个人裹一张毛毯……若是没分手,那可以,现在嘛……算了。
“不用了,我穿得够厚。”
她也没再坚持,把毛毯重新裹好。
沉默在我们之间蔓延开,像天边那片正在变暗的云。
“去杭州的机票买好了?”我打破沉默。
“嗯,明早九点三十五的。”
“这么早?”
“早去早回嘛,你不是还指着我回来帮你盯活动嘛。”
“也是。”
远处古城的灯光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,起初是零星的几盏,然后越来越密,连成一片暖黄色的光河。
艾楠看着那片灯火,忽然开口:“我以前总想着,等老了以后,要在这种地方买个小院子,每天坐在院子里看雪山,晒晒太阳,种种花。”
“香格里拉那个民宿不就挺好。”
“那不给你用了嘛。”
“那以后等我有钱了,就在纳帕海旁边再盖一个民宿,只让你一个人住。”
“你这算画大饼吗?”
“这次说到做到。”
“那我可会一直等你给我盖房子哟。”
“嗯嗯,”我弹了弹烟灰,说:“所以啊,你要好好治病,不然失忆了,不记得了,我可是会耍赖的。”
风又吹过来,把她的头发吹起来。
她伸手把头发别到耳后,笑说:“其实,你能陪我今天这场日落,我已经很满足了。”
我夹着烟的手在空中悬了一瞬,烟灰落下来,被风卷走。
就这么一场普普通通的落日,她就说满足了。
“这么容易就满足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