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菜端上桌的时候,天已经擦黑了。
我们三个围坐在茶几前,像从前在杭州那样。
苏小然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,抬起头看我:“手艺没退步啊。”
“在香格里拉的日子,我偶尔也会下厨。”
艾楠往她碗里又夹了一筷子菜:“对了,我今天跟筑梦空间的金总谈了。如果方案走通了,她们公司的法务合同签给你们律所。”
苏小然举着筷子的手悬在半空: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“真不愧是我的好姐妹!”
我们喝了一罐又一罐,聊着各自的近况。
聊到后来,不知怎么又绕回从前,说起在杭州时三个人挤在出租屋里吃挂面的日子。
“那时候真好啊。”苏小然感慨说:“虽然穷,但总觉得很快乐。”
艾楠没说话,低头看着杯子里的啤酒。
我举起酒杯:“敬我们三个,敬那些回不去的日子。”
艾楠也端起来:“敬我们三个。”
“敬我们的青春岁月!”
电视里放着综艺节目,笑声一浪接一浪地涌过来,填满了餐桌上偶尔会出现的短暂沉默。
我们都很有默契地没有提起那些会让人不高兴的事,没有提杜林,没有提过去的分别,没有提即将到来的离别。
就像回到了很久以前,什么都还没发生,一切都还来得及。
吃完饭,苏小然主动揽了洗碗的活:“你们俩别动,今晚我来洗。”
我看了一眼手机,九点过十分。
“差不多了,”我站起身,“该走了。”
苏小然从厨房探出身子,手里还攥着洗碗布:“这就走啊?”
“早点回去睡。”
艾楠从沙发上站起来:“我送你,顺便丢一下垃圾。”
她先去门口换鞋,然后提起门口的垃圾袋。
我们一起下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