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过人群。
在攒动的人头缝隙里,我看见了二当家旧货店门口那面护城墙,墙边趴着一个身影。
鸭舌帽,墨镜,趴在护城墙上,看着长江。
就这打扮,一看就是大明星。
我挤过去,在她旁边趴下。
习钰转过头看了我一眼,又转回去,继续看夕阳。
我没说话。
她也没说话。
夕阳正在往下沉。
江面上铺着一层橘红色的碎光,被浪推着,一晃一晃。
风从江面上吹上来,把她的碎发撩起来。
我忽然觉得,这样趴着就挺好。
不用说话,不用解释什么,不用问她为什么来重庆,不用提那五十万的事,就趴在这儿,看夕阳落进长江里,像看一场不需要台词的默剧。
江面上的光一点点暗下去,对岸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,像有人在黑暗里点烟。
习钰站起身,拍了拍手,歪头看我:“吃晚饭没?”
“你一打电话,我就往回跑,哪有时间吃。”
“那就是没吃喽?前面有吃的,去吃点儿?我请客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沿着台阶往上走,穿过人潮,拐进爱情小巷。
走到里面,一家店门口挂着块木牌,写着“巷子钵钵鸡”。
习钰指了指那家,我说可以。
店里人不多,我们在靠墙的位子坐下。
我点了碗手工酸辣粉。
她也要了一碗。
等饭的工夫,我从兜里掏出那张银行卡,推到她面前:“你的银行卡,物归原主。里面有五十万,不够了再说。”
习钰低头看了看卡,拿起来:“我会还你的,分期还。”
“不用还,这是我还你的。”
“一码归一码。之前是我借给你的,这次是我借你的。”她表情认真,“两件事,不能混。”
我没再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