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快半个月,门窗关得严严实实,重庆的潮气全闷在屋里。
俞瑜换了拖鞋,把窗户全推开。
稍微休息以后,我们依旧照例分工打扫房间,她收拾床铺,擦桌子,我擦窗户,拖地。
半个月没人住的房子,窗台上积了一层薄灰,手指一抹就是一道印。
俞瑜拖完客厅拖卧室,擦完桌子擦灶台。
收拾完,俞瑜把从兰州带回来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,塞进冰箱。
好在老妈用真空袋装着,不然这么长时间,已经发霉了。
俞瑜把手抓羊肉放进冰箱:“今晚就吃这个吧,不然时间长了,就不好吃了。”
“行。”
看着被塞满的双开门冰箱,我感叹说还是拿少了。
老妈准备这些东西的时候,我总觉得多,现在回重庆,这么一看,突然感觉拿少了。
就这些东西,顶多吃个一周就能吃完。
等吃完,再想吃点儿家乡味,就只能等下次回兰州了。
收拾完所有东西,我和俞瑜屁股刚坐到沙发上,她忽然站起身:“差点儿把最重要的忘了。”
她走到门口,从挂钩上拿下单肩包,拉开拉链,从里面掏出我家的户口本。
俞瑜打开户口本看了看:“这要是丢了,就领不到证了。”
“丢了就补办呗。”
“那可不行。”她把户口本贴到胸口,语气很认真,“叔叔阿姨把户口本交到我手里,我要是连这个都看不住,以后还怎么让他们放心地把你交给我?”
我哭笑不得:“什么叫把我交给你?说得跟嫁儿子似的。”
她没理我。
走到书桌前,拉开抽屉,从里面拿出一个户口本。
那是她自己的户口本。
我起身走过去,拿过她的户口本。
我家户口本上的户口信息,有老爸顾卫国、老妈张春霞和我。
可她那本,从头翻到尾,就她一个人的名字,一个人的户主,一个人的成员,一个人的整本。
她找了一个牛皮纸档案袋,把两个本子放进去,又从抽屉里拿出她的日记本,一起装进档案袋,封好口,放回抽屉,关上。
我们坐回沙发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