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边跟随着鼓点摇头晃脑,一边从吧台抽屉里翻出调酒配方,照着上面的步骤,调了两杯墨西哥酸。
她敲完一段,收了棒,从台上跳下来,重新坐回吧台前。
我把调好的酒推到她面前。
杨辞端起来,浅尝一口,咂了咂嘴,满意地点点头:“你不是说你不会调吗?”
“现学的。”
“现学啊。”她端着杯子,嘴角一挑,“那我还挺有面。”
“那必须让你有面啊,毕竟有事相求。”
杨辞咽下那口酒,放下杯子,斜了我一眼:“就知道你不可能那么好心,说吧,这次叫我来什么事?”
“望春山现在具体什么情况?包括江诚和你爸的具体股份占比,业务板块,财务报表,能说的都跟我说说。”
杨辞拿着吸管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
“当然是知己知彼,百战百胜。”
我很希望这次的事能和平解决,但我很清楚,和平解决的可能性不大。
既然如此,不如主动出击。
主动出击的前提是知己知彼。
她冷笑一声:“顾嘉,你觉得我会告诉你?”
我耸耸肩:“我觉得你不会告诉我。但你现在喝我的酒了,吃人嘴软,拿人手短,你要是不说,我可就要在背后蛐蛐你了。”
杨辞把酒杯推到我面前:“还你。”
“你已经喝了。”
她的眼里顿时升起一阵厌恶:“顾嘉,你这种人就是个无赖。”
我挑了挑眉:“哎哟,谢谢啊,你姐也经常这么说我,不过你说的没有你姐可爱。”
杨辞把酒杯往吧台上一顿,死死盯着我,嘴唇抿着:“顾嘉,你这种人就是欠揍,我都不知道我姐喜欢你什么。”
我从兜里掏出黑兰州推过去:“抽根烟。”
她倒也不客气,抽出一根点上。
“望春山那边,江诚占了四成,我爸三成,剩下的三成在其他人手里。”她弹了弹烟灰,“业务跟你这边基本重合,长租公寓和民宿都做,但他们的重点在重庆和成都,跟你树冠的核心房源重叠了将近六成。财务报表还没出,但据我所知,前两个月一直在烧钱,光营销费用就砸了快两千万。”
两千万。
烧钱抢市场,这是江诚的作风。
他有钱,有资源,有耐心。
他不需要望春山马上赚钱,他只需要望春山把树冠拖住,拖到我撑不住,拖到我认输。
“还有呢?”我端起自己那杯墨西哥酸,喝了一口。
“还有……”杨辞想了想,把烟头按进烟灰缸里,“我爸那边,他动用了不少人脉。你知道的,他在重庆经营了这么多年,住建、消防、工商,到处都是他认识的人。你树冠那些房源,最近有没有被查过消防?有没有被投诉过噪音?有没有人上门检查营业执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