龚大娘子看了竹枝两眼,她的夸赞是真心的,竹枝这样的孩子,是她最喜欢的那种。
虽然竹枝素日里不爱说笑,但人际往来周全妥帖,沉稳懂事,知进退有分寸,最要紧的是不好高骛远,脚踏实地,是个内秀的,这样的孩子难得。
龚大娘子整理了一下账册,陆续有人来支取东西,龚大娘子将东西记账。
巳时刚过,外边就又热闹了起来。
柳叶带着那些购买了花王令的客人去藕田选花。
有人的藕田里出现了品相极好的重瓣红莲;有人藕田中出现了难得一见的青莲;还有的是黄莲,但真正难得一见的,是龚县令的莲花田里的那朵并蒂白莲。
“这并蒂莲开得真好,啧啧啧……”
“想来今年的花王就是这并蒂莲了。”
“这是谁的藕田?”
“好像是龚县令的,啧……”
这感慨的意味不言而喻,显然是觉得主办方柳叶等人弄了鬼,但是龚县令他们也没法子,只能认栽,心里想着明年再不要参加了。
就在这些人猜疑的时候,那边人群突然骚动起来:“今年的花王出来了!定然是这一株无疑了!”
先前那些还在嘀咕的人也凑过去,难道他们先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?主办方没有弄鬼儿?花王不是龚县令?
心里带着诸多疑问,众人凑过去看看究竟。
等看清楚后,都不由得倒吸一口气
“世间竟然有此奇花!”
“花王非它莫属了。”
“是极,是极!”
“龚县令那株并蒂莲已经算是难得的珍品了,不想还有此花出世,真是奇哉。”
众人发出这般感慨,心中的那些猜疑尽去了。
柳叶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,先前那些大户的神情她是注意到的,在他们猜测自己弄鬼的时候,柳叶心里反而轻松了。
先前是她是故意为之,就是要引得众人猜疑,怀疑自己弄鬼儿,然后她再借着这奇花打消众人的疑虑,让他们相信主办方是公正的,毕竟一县之尊都没能得到花王的称号,只能说真就是运气使然了。
运气这种东西,谁也说不准的。
后赶到的陈县尉看了这奇花,感叹道:“真是奇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