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认识的,也有不认识的,男女老少都有,身上都是统一的刀伤。
沈馨然真的就像是刚才所说的一般冷下心肠,甚至遇到尸体还会蹲下去,搜一搜他们身上是不是还有多余的干粮。
就这样,他们又意外收获了一些食物。
苏妄以为她会害怕,但是看着她认真扒死人胸口的模样。
就知道。
然然还是ranran。
走了整整一天,他们才终于绕过岭山,从另一个口子抵达甘泉镇。
镇子上的百姓显然还不知道附近的村庄上发生了什么,当他们走进镇子要租驴车,却发现根本没有车可租。
因为不知道的只是普通老百姓,稍微有些有钱和有势的大户人家都已经乘坐自家马车逃跑了。
而小商户和普通员外也租借了驴车纷纷离开。
至于甘泉镇的镇长,早就在半个月就出门拜访好友,还带走了自己的妻妾儿女。
只有老百姓还不知道即将要发生些什么。
苏妄和沈馨然在当地采购了一些新鲜的食物,又买了几个结实的水囊,灌满热水。
客栈的跑腿是个七八岁眼睛亮亮的男孩。
沈馨然道了句谢谢,男孩便露出灿烂的笑容,眸中是那么天真。
苏妄原本以为沈馨然会心软,会顺势好心提醒男孩离开,但是她什么都没说。
直到离开客栈,他们打算徒步前往泸县的路上。
沈馨然才低声道:
“我救不了他的。”
“就算我能救得了他一时,这么小的孩子,还有这么远的路,哪怕是我们也不能保证能平安无虞。”
“连自己都护不住,我拿什么救他。”
“这般菩萨心肠对自己而言反而是最大的危险。”
苏妄揉了揉她的脑袋,点头附和道:
“是,所以不要难过,也不要自责。”
“你知道我们唯一能做的是什么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