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砚笑著道:「巧了不是,我也正想跟你和张姐聊聊这事呢。」
「真的?你改主意了?」齐老四眼睛一亮,有些高兴的搓手,「你加点租金都行,咱们好商量的。」
「不是,是过年前你们得搬走了,年后这老宅我就要拆了重建。」周砚看著齐老四道:「过年是19號,房租我只给你算半个月的。」
齐老四脸上的笑容消失了,哭丧著脸道:「怎么还提前了呢?!这一年到头,就指著过年这几天挣钱呢。」
周砚笑道:「我之前跟你打过招呼了,让你提前找找铺子,还没定下来地方吗?」
「这好铺子哪是那么好找的,再说了,我这好不容易做出了一些名气,熟客们都往这找呢。」齐老四不太甘心,声音强硬了几分:「周老板,你不能这样子,当初是邱老太把铺子租给我们的,你得把铺子继续租给我。」
周砚不笑了,神色冷了下来:「怎么,软的不行,要跟我来硬的了?齐老四,那我现在明確跟你说,十五號前,你必须把所有东西搬走,然后把半个月的房租给我结了。不然,我年前就先拆这个铺子。」
「怎么又变成十五號了?!」齐老四急了。
「这是通知,不是商量。邱老太太已经把房子卖给我了,现在我是房主,我说了算。」周砚冷声道:「房子买下来之后,我可是把原合同作废了的,也没跟你们签新合同,只是做了口头约定。买卖不破租赁这事,在咱们这不成立。」
「你不是挺横的嘛?十九號觉得少了,那春节假期乾脆一天都別要了。
齐老四还想哗哗两句,周淼已经目光不善地盯上了他。
他感觉自己像被一头野兽盯上,脊背发凉,硬是把话咽了回去。
这父子俩,看著可不好惹。
周砚又去隔壁找了卖面的张慧。
「房东,你来了啊。」张慧笑著开口:「好久没有看到你了,我也正想找你说件事,我在前边已经找到铺面了,这两天我老公正在刷墙弄地面那些,八號左右我就搬过去了,这个月的房租我就算到八號给你可以不?」
周砚闻言笑著点头:「张姐,店面已经租好了啊,八天的房租就不用给了,钥匙你收著,到时候我来你店里拿就行。」
「那不行,八天也要给的噻。」张慧摇头,拿起一旁放钱的小盒子:「八天也是八块钱呢。」
「不用了,邱老太之前跟我说你这个人做人做事踏实,做的面也好吃,租三年也是一场缘分,八块钱就当是我给你的新店开业红包了。」周砚摆摆手,说了一声便走了。
他这人,就爱看人下菜碟。
张慧在这里开了三年麵馆,回头他也要卖面,估计能承接一些口碑,八天房租他就不计较了。
回到房子里,孟安荷跟周砚说了一些物件的保存注意事项,特別是书房的那批典籍和书画,他去银行这一个小时,孟安荷已经帮他分好类了。
孟安荷跟周砚道:「这一背篼的字画和书籍,你带回到苏稽去,都是颇有价值和珍贵的东西,好好放著。
还有这些瓷器,具体年代我看不太准,但东西绝对是好的,你下次来带些旧衣服,把他们小心裹好了再搬动,同样找个地方妥善保存。」
「好,都听孟姐的。」周砚点头。
他在这方面没什么见识,所以无条件信任孟姐的眼光。
连夏瑶都能从古玩摊里捡漏,以孟姐的家世和眼光,看东西肯定准。
这一背篼的好宝贝,周砚今天就给他们都背回家。
能不能变现换钱都没那么重要,重要的是夏瑶和外公肯定喜欢,这很重要。
再说了,邱老太给他留在老房子里的东西,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,他肯定不能拿去卖了。
这要传出去,他成什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