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叔,这样不太好吧?」周卫国微醺,但脑子还是清醒的。
「有啥子不好嘛,我看好得很!」曾广全拉着周卫国起身,脚步有点虚浮地堂屋前走去,「我们就在这里对着天地结拜成兄弟,以後你喊我一声大哥,我喊你一声二弟。」
「老汉儿,你喝醉了,我带你去歇会嘛。」曾汉生连忙上前。
曾广全不知从哪抽出了六根香,示意曾汉生道:「点上,莫要耽误我跟你二叔结拜。」
「额……」曾汉生愣住。
众人顿时绷不住笑了。
「鹅鹅鹅鹅鹅……」夏瑶把脑袋趴在周砚肩上,试图捂住自己的嘴巴,但还是忍不住笑出了鹅叫声,这节目比春晚精彩。「不得了,小叔的魅力还是太大了。」周砚也是哭笑不得,看得出来,曾老汉已经完全被周卫国这个战斗英雄折服,脑子里已经不知女婿为何物,一心想要跟英雄结拜成异姓兄弟。
「搞快点,不要逼老子在最高兴的时候抽你哈!」曾广全见曾汉生愣着不动,扬起了左手。「点点点!」曾汉生连忙从口袋里摸出火柴给点火。
陈秀兰看不下去了,起身拧着曾广全的耳朵道:「曾广全,喝两杯酒,不晓得自己是哪个了是吧?还要结拜不?」「哎哎哎……不结拜了,我不要兄弟了。」曾广全甜牙咧嘴,酒意都醒了三分。
周卫国笑着从他手里接过香放到一旁案桌上,笑着道:「叔,我给你盛点米饭,酒喝得差不多了,咱们吃两口饭垫垫肚子。」「要得,要得。」曾广全连忙点头。
「吃饭。」陈秀兰这才松了手。
曾安蓉看着这一幕,也是哭笑不得。
他老汉儿啥都好,就是没啥酒量又不自知,喝醉了倒也不发酒疯,就是有时候会做一些让人啼笑皆非的事。重新落座,曾广全扒拉了一口米饭,凑到周卫国耳边小声道:「贤弟,我跟你说啊,这女人不管结婚前多温柔,结了婚後时不时都会变成母老虎,吓人得很。」
「叔,你放心,我会尊重小曾的。」周卫国笑着说道。
曾广全看着他欲言又止,最後只化作了一声轻叹:「……」
吃过午饭,陈秀兰跟赵铁英到一旁写生辰八字去了。
周卫国陪曾广全喝茶,酒意醒了七八分,老曾也没再提结拜的事情。
曾汉生把茶给他们倒上,进厨房帮他媳妇洗碗,跟李娟说道:「好险,还好被老娘按住了,不然这关系差点更乱了。」「看得出来老汉儿确实很喜欢卫国,这几天见了三个相亲的,卫国身份地位最高,偏偏跟老汉儿最聊得来。」李娟笑着说道:「这就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。」
「嗯,有道理。」曾汉生点头,笑着道:「不过这个妹夫确实没得说,礼数做的好到位嘛,看得出来他对妹妹是真心的。」李娟把袖子往上卷了卷,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腕幽幽叹气道:「就是,别人求婚送海鸥牌手表,我这麽多年手上还是空空的呢,不说手表,一个银链子都没得。你说女人和女人相比,邮个就这麽命苦呢?」
「我来洗!你坐着歇会!」曾汉生连忙上前,搀着李娟在旁边的板凳上坐下,一脸认真道:「老汉儿不是说明天去城头看看二八大杠吗?我带你去银店看看,你上回不是看上了那只龙凤呈祥的手镯吗?我们去把它拿下!」
「真的?!」李娟闻言眼睛一亮,不过很快又摇头,「那只手镯有点粗,太贵了,算了哦。」「去年就算了,今年不能再算了,钱挣了就是拿来花的嘛,今年我们家地头收成还不错,老汉儿把钱分给我们,存点花点,这日子过起来才有滋味噻。」曾汉生笑着说道:「再说了,黄金和白银不一样,买了带起好看又有面子,真到了急用钱的时候拿去还能换成钱,这跟白送你带有啥子区别嘛。」李娟闻言琢磨了一下,点头道:「嗯,你说的还有点道理呢。买!」
曾安蓉进屋,很快提了几样东西出来。
一个精致的竹编盒子递给周砚,微笑说道:「师父,新年快乐,给你带了一套瓷胎竹编的茶具。」「这麽有心。」周砚伸手接过,长方竹编盒子入手微沉,盖子严丝合缝,打开之後里边是一套盖碗茶具,青黄色的竹编覆盖了大半个茶杯和盖子,看起来既有白瓷的细腻,又有竹编的精致。
中间更是用竹编出一幅熊猫嬉戏图,让茶杯越发显得精致。
「哇!好漂亮的茶具!」夏瑶凑过来一看,眼睛顿时亮了起来。
「配了两个小杯子,到时候咱们一起喝。」周砚笑道。
「嗯,合适。」夏瑶也笑着点头。
孟安荷也是过来看了看,赞叹道:「早听说青神瓷胎竹编很有名,今日一见,果然精巧可爱。」「孟院长,我知道您爱茶具,所以给您也准备了一套。」曾安蓉给她递上了另一个盒子。
「我也有?」孟安荷惊讶又感动,双手接过,打开盒子看着里边一套盖碗茶具,惊喜道:「这太漂亮了,小曾,谢谢你。」「不客气,谢谢你们今天特意腾出时间开车来青神。」曾安蓉微笑道。
曾安蓉又取出一幅用画框框起来画递给夏瑶:「瑶瑶,这幅竹编画送你,这是以竹丝编制而成的画,他们好像叫它平面竹编。」「这……真是竹丝编制的!」夏瑶双手接过画,仔细瞧着,满脸惊讶道:「好神奇啊,感觉和刺绣有点像,这熊猫编织的惟妙惟肖,真好看!」「这竹丝好细啊!以竹丝作画,我还真是第一回见,当真巧夺天工!」孟安荷把盖碗放回盒子,瞧着那幅竹编画同样忍不住惊叹。「哇!熊猫数~」周沫沫凑过来,惊叹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