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伟在旁边听得眼睛都瞪大了几分,不是,长得帅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吗?
糟糕的家夥!
镶碗这道菜,难在食材处理这个阶段,肉糕就不说了,酥肉、响皮、油炸豆腐……这些可都是要自己做的。
然後下入泡发的黄花、木耳,再来一勺昨天下午就提前熬好的猪骨高汤。
天气冷,高汤都凝结成冻了,勺子搅碎舀一勺盖在上边,把土碗逐一摆在蒸锅里备用,等会上锅蒸个三十分钟便成了。
做坝坝宴,对於蒸菜的火候把控非常关键。
这几道蒸菜剩余的蒸制时长均为三十分钟,然後按照上菜顺序来摆放蒸笼。
这样在上菜的时候,能够确保火候刚好合适,上菜又快又准确。
这也是肖磊教周砚的坝坝宴操办小妙招,不外传的那种。
「镶碗好吃,但制作工艺也太复杂了吧,一般小酥肉炸好的时候,我就已经吃得差不多了。」阿伟一边往碗里添黄花菜,一边说道。
「要不说这是九大碗的头菜呢,要是不够硬,怎麽能当头菜。」曾安蓉微笑道:「其实就是步骤多,做起来麻烦,要论难度,樟茶鸭和灯影牛肉可大多了。」
「小曾
的看法是对的,镶碗这道菜把步骤拆开其实不算难,蒸菜的火候还是容易把控的,就是配菜太多,做起来比较费事费力。」周砚笑着点头:「当然,要把每一步都做好,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,比起九大碗中的其他菜,这道能排进前三,和龙眼甜烧白不相上下。」
曾安蓉和阿伟同时点头,对周砚的这个看法表示认可。
这菜一般只有宴席会上,得提前预定,不然费时费力去做,要是卖得少,还真不一定能把工费挣回来。
做肉糕那个步骤,把肉馅揉打到位後,挤沉肉圆子在锅里一煮,就成圆子汤了,一份能卖两块钱。
那这一份工艺复杂的镶碗卖多少钱合适呢?
卖贵了没人吃,卖便宜了又感觉白忙活。
开饭店就是这样,总得算帐。
不光是本钱,还有时间。
有些菜,他就不适合出现在点菜单上,更适合用来做宴席菜。
当然,如果走量能走的起来,也未必只有宴席才能点,这又得在实际经营中去变通。
周砚这边有条不紊地做菜,与此同时,嘉州宋家也正等着接亲队伍的到来呢。
宋家不少亲戚今天都来给宋婉清送亲,堂屋和院子里全是人,院子正中摆着缝纫机,木床、衣柜、梳妆台、八仙桌等物件,木腿上都拴着红绳。
宋学民穿上了西装,罗雅穿了一身红色的呢子大衣,就连宋长河老先生,今天也换了一件新的唐装。
「姐,这周家接亲的队伍怎麽还没来呢?不会是走路来吧?这麽多东西,擡得回去不?」罗雅的妹妹罗倩站大门口左右瞧了瞧,又擡手看了眼手表,小声道:「姐,不是我说你,结婚这麽大的事情,怎麽能由着老爷子和婉清任性呢,你跟姐夫在蓉城教书,真给她嫁到乡下去啊?以後得多吃多少苦啊。」
罗雅语气平淡道:「我跟你姐夫也亲自去看过了,周明挺好的,在一中当老师,家庭也挺不错的。能让老爷子改变主意收为徒弟的孩子,品行差不了。」
「老师和老师也是不一样的噻,我们家欢欢去年结婚,婚车可是桑塔纳,俊华他们局里的车,领导特批给他当婚车用了一天,整个家属院都说欢欢找了个有本事的老公呢。」罗倩带着几分得意道。
宋学民刚好走过来,闻言撇了撇嘴道:「公车私用,算个屁的本事嘛。」
罗倩眉头一皱,有些不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