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沫沫成功报名幼儿园的兴奋,一直持续到了中午。
很快每个来店里吃饭的客人,都知道周沫沫小朋友如今是厂办幼儿园小二班的人了,并且野心勃勃的准备竞选班长。
目标之明确,让人忍俊不禁。
中午营业结束,周砚提了一包卤猪头肉和一份出门前刚炸的软炸扳指,去桥头打了两斤白酒,去了图书馆。
还没开学,图书馆的地面、角落长满了学生。
汪然大爷依然悠然躺在图书馆门口的竹椅上,旁边的收录机里,单田芳的声音传出。
摩托车在图书馆门口停下,引来了不少孩子们的目光。
汪大爷睁开眼,看着从车上下来的周砚,笑着坐起身来:「稀客啊,小周老板。」
「汪大爷,来给您拜个晚年。」周砚把车停好,提着东西下车,笑着说道。
「不晚,明天不是大年嘛,刚刚好。」汪大爷笑了笑。
「来,尝尝我刚去蓉城学的新菜。」周砚熟络的从一旁的小隔间里拿出了两个盘子,打开纸袋倒了出来。
「铛铛!」两声脆响,一颗颗饱满如黄金扳指的肥肠段落在盘中,酥脆清晰可闻。
汪大爷眼睛顿时亮了起来:「耶?软炸扳指你都学会了啊?」
「大爷果然见多识广啊,一眼就认出来了。」周砚笑道,把酒给大爷倒上。
汪遇有些怀念道:「这道菜,以前我们府上的老厨师做的挺好,每回招待重要客人,我老汉儿就会让他做一份,成菜金黄漂亮,味道又好,总能博得客人们的喜欢。」
周砚笑道:「那您尝尝我做的这个软炸扳指有几分水准,这一路过来有点放凉了,味道可能会打些折扣。」
「这颜色,还有扳指落盘的声音,一听就差不了。」汪然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软炸扳指,金黄的色泽,油亮不腻,边缘微焦泛红,色泽均匀诱人,形状圆润,当真如同一枚黄金扳指。
周砚给配了一个糖醋蘸碟,这是软炸扳指的经典吃法。
将软炸扳指在蘸碟里滚了一圈,裹上些许糖醋汁,然後喂到嘴里。
咔嚓!
入口先是一声脆响,肠头炸过之後,形成了一层酥脆薄壳,口感绝佳,干香十足。
内里却是,软嫩糯滑,柔韧富弹性,愈嚼脂香愈浓。
外酥里糯,脆嫩交织,形成了绝妙的口感,脆响与柔韧在齿间平衡,油香丰腴却不腻口,余味悠长。
糖醋蘸碟的滋味缓慢绽放绽放,咸鲜打底,回味微甘,清爽解腻。
汪然细细嚼着这块扳指,思绪却不由回到了从前。
那时年幼贪嘴,每次他老汉儿宴请朋友喝酒,他总爱跑来坐在他老汉儿腿上,看着父慈子孝,实则是为了偷嘴。
每回父亲请客,他们桌上的菜总会好吃些,软炸扳指、怪味腰果、临江鳝丝、宫保蛇丁————
其中最让他念念不忘的当属软炸扳指,外酥里糯,脆嫩交织的绝妙口感,配上独特的糖醋风味,成了他几时最鲜明的记忆色彩。
那会他总觉得自己聪明,只要上了他老汉儿的腿,就能吃到最後一块软炸扳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