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红白了他一眼:「你不要瞎说,虽然辉辉上个学期期末考试还是倒数第三,但是语文成绩头一回上两位数了哈,进步还是非常明显的!」
「对对对,这倒是真的。」周飞表示认可:「读书这麽多年,倒是头一回见他真背书了。」周立辉和来福是同龄人,要不是家里突发变故,来福这会应该还在聋哑学校上学呢,
章老三父子俩把肉搬到饭店里,跟周砚把帐结了,跟他说道:「周老板,你跟那娃娃说一声,等会他把驴车赶到桥头,我帮他看着,我那後边不是有片空地嘛,把驴拴那树下要得。"
「章叔,那你可帮大忙了。」周砚眼晴一亮,刷刷在纸上把这事写下来,给来福看了。
来福着了纸条也是面露喜色,比划着名跟章老三表示感谢。「娃谢你呢。」周砚给他翻译道。
「不客气,你这豆腐做的那麽好,人还这麽勤快,应该的。」章老三笑着摆摆手。来福赶着驴车跟章老三他们走了。
周立辉站在门口冲着来福用力挥了挥手,回头看着周砚道:「小叔,我觉得我老汉儿的刀工没你好,我能不能跟你学啊?跟你学感觉进步更快呢。"
「不要好高登远,你老汉儿的刀工还是有三板聋的,你先把这三板学好,再说其他。"」周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臂:「给你三个月的时间,你要是能把直刀法、片刀法学明白,我就考虑正式收你为徒。」
「三个月……。。周立辉着手指算了算,眼晴一亮:「那我就刚好初中毕业!」周飞和赵红闻言相视一笑,眼里也多了几分期许。
周砚点头:「机会给到你了,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自已的了。另外我还有一个要求,要想拜师,你必须把初中毕业证享到手,文言徒弟我可不收,那教起来太费劲了。"
「要得!我保证拿到毕业证!」周立辉认真点头,眼里斗志满满:「老汉儿,你可要好好教啊,我能不能拜小叔为师,全靠你了。"
周飞笑了笑道:「你自已要好好学才是真的,我喊你奶奶回头把没人要的牛杂给你留一些,你在家练刀工。切肉和切蔬菜又是完全不同的手感,当年你老汉儿我也是从牛杂切起的。」
「要得!」周立辉眼晴一亮,疯狂点头,「那我先来处理猪头嘛,你再教我一下把猪耳朵从猪头上刻下来的手法。"「来嘛,这个简单。」周飞带着周立辉往後厨走去。
如今的周二娃饭店後厨,最不缺的就是刀工不错的师父,随便一个都能教周立辉不少东西。
周立辉对学厨这件事确实有不错的热情,周砚考验他好几个月了,每天上学前来店里干一个多小时,日复一日,激情尚未磨灭,那说明是真的热爱,而不是三分钟热情。
进步也是肉眼可见的,从一开始连刀都不知道怎麽握,土豆皮都削不好,再到现在已经能够把各种素菜切明白,能帮着处理猪头、猪蹄等等,掌握了部分直刀法。
热爱可抵万难,周砚始终认可这句话。
天赋再高,要是吃不了苦,也终究是成不了角的。
厨师是勤行,从学刀工开始,到正式学第一道菜可能就得几年功夫。
而到真正能到竈前炒出一份让师父满意的菜,开始真正掌勺,阿伟用了七年。
至於要让行当里的厨师,恭恭敬敬喊你一声师傅,可能要一辈子。这行当,水深着呢。
「锅锅「」周沫沫揉着松的眼睛从楼梯口探出个脑袋。
「?你今天哪个这麽早就起床了?」周砚着着头顶两根问号呆毛的小家夥,有些意外地问道。「今天有朝露吗?」周沫沫问道。
天还没亮的嘛……。」周砚回头,瞧见天边渐红,笑着道:「今天可能有哦,走嘛,我带你去看看。"
「真哒?!」周沫沫眼晴一亮,立马蹦踏着过来牵住了周砚的手。天色尚未明亮,江面还浮着一层灰蒙晨雾,远山隐在浓淡墨色里。
周沫沫往周砚腿边靠了点,小声道:「锅锅,天好黑哦「朝露真的很漂亮吗?」
「朝露你没见过吗?」周砚笑着弯腰把小家夥抱了起来,早上的江风还有点冷,索性张开棉服把小家夥给裹了起来。
「没有。」小家夥从棉服里探出个小脑袋,摇了摇头,有些呆萌的望向远处,「你看,那边的天红红的,好像要烧起来了。。小家夥的话音刚落,一缕赤红自水天相接处破隙而出,转瞬霞光翻涌,橘红、红、鎏金次第晕染,墨蓝天幕被层层揉碎浸染。「唔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