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环街上一间由平房改建的三十平米铺子,月租金六十元。
这价钱比起嘉州东大街是翻了倍的,但这毕竞是省城一环啊,价格其实不算太贵。
周砚问了租金,还顺便问了卖价。
结果人老板家根本不乐意卖,准备留着养老呢。
六十元一个月,抵得上国营大厂一个工人的月工资了,一家人靠着一个铺子的租金就能过得舒舒服服。不过老板也透露,前段时间前边卖出了一套临街的房子,卖了九千二。
同样是旧瓦房,但地段摆在这,能做生意,能收租金,消息放出来没几天就卖出去了。
「九千二!真贵啊!」阿伟上了摩托车,啧喷道。
周砚笑道:「省城一环带门面的房子,就是值得起这个价。一个月租金六十,一年就是七百二,而且接下来每年还要涨租金,不到十年就能收回本钱,买不到吃亏,买不到上当。」
「周师,那你有钱会买这里吗?」阿伟又问道。
「我要有钱,肯定往春熙路那边买噻,未来是春熙路的。」周砚笑道,春熙路上买栋楼,收租收到2026年都不愁租,升值率太可观了,那才是真的能养老的地段。
「真的?」阿伟闻言来了兴致。
周砚点头:「嗯,据我观察是这样的,你以後要是有钱了往那边买,临街的铺子搞一两个到手里,一辈子吃穿不愁。」「春熙路临街铺子………」阿伟默念了两遍,记在心头。
等到了努力餐,已经是六点钟,正值饭点,进进出出全是客人,相当热闹。
周砚把摩托车靠边停下,跟着进了饭店。
中午吃的晚,逛了一下午,这会才感觉有了点饥饿感。
两人一进门,立马有位四十岁左右的女服务员微笑迎接:「欢迎光临努力餐,有预定吗?几位?」「两位,没有预定。」周砚说道。
「要得,这边请哈,我把菜单拿给你们看看,这会客人有点多,上菜可能要稍等一会。」服务员领着二人落座,递上菜单,立马又拿起桌上的杯子,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温嘟嘟的老鹰茶。
阿伟端起茶杯,两口就喝完了,有些感慨道:「嬛娆,你们这里服务太好了,我走了一下午,口渴得很。」「那再来一杯嘛。」服务员笑着说道,又给他倒了一杯,「我们努力餐就是这样的,不管你们是来吃筵席的,还是零餐、小酌的客人,我们都一视同仁。」「谢谢哦,难怪你们饭店生意这麽好,有些国营饭店的服务员还要打人呢。」阿伟笑道。
「那都是老黄历了,现在不得行了。」服务员摆摆手。
阿伟跟服务员摆龙门阵,周砚则把菜单快速扫了一遍。
蒸菜、烧菜、炒菜等等一应俱全,足有上百种菜。
跟荣乐园动不动鱼翅、海参、熊掌、鹿肉等山珍海味为招牌菜不同,努力餐的菜单将「精且廉」贯彻到了极致。生烧什锦、夫妻肺片、荷叶蒸肉、软炸扳指、豆腐鲫鱼、红烧鲤鱼……菜品名而不贵,选用的都是比较常见的食材,但偏偏又有难度较高的功夫菜,让整个菜单的质感看起来依然保持着历史名店的水准。
努力餐的菜单还有一大特点,就是席点占了两页,点心品类极其丰富,破酥包、虾仁玉饺、雪梨抄手、鸳鸯酥、龙眼小包、大刀金丝面……一家有着面状元林家治坐镇的饭店,面点自然是特色。
最後边两页是筵席菜单,神仙鸭子、干煸鱿鱼丝、鸽蛋燕菜、开水白菜……高端宴席菜还不少呢。「娘娘,这筵席菜是不是要提前预定啊?能现点不?」周砚随口问道。
服务员笑着点头道:「对,宴席菜至少要提前一天预定,而且如果当天预定的数量太少的话,还不一定会做。就像鸽蛋燕菜、开水白菜这几道清汤菜,要提前吊汤,加的都是上等食材,一锅下来成本好几十块钱,我们要考虑成本的嘛。有个硬性规定,如果第二天预定的数量少於十份,那就只能取消不做,换成别的菜。」
周砚笑道:「这麽说的话,明天准备好多高级食材,其实今天晚上就已经定下来了,後厨都没有多的。」「对,我们努力餐是有规定的,对成本的控制非常严格,食材准备多少都是有数的,尤其价格贵的食材,更是严格控制。」服务员一脸骄傲道:「我们今年换了新门市,店面变大了,包厢数量也增加了,生意比之前还要好。
你别看我们没得蓉城饭店那麽高级,但利润在蓉城各大国营饭店中也是名列前茅的。明天还有个比赛,要在我们饭店举办呢。」「太厉害了。」周砚听得连连点头,心里大概有数了。
他让服务员推荐了一下招牌菜,点了一道招牌的生烧什锦,一份肝腰合炒,再要一个虾仁玉饺。「这虾仁玉饺有点贵哦,一份要三块二!」阿伟探头看了一眼,惊讶道。
服务员笑着说道:「价格确实不便宜,但这虾仁玉饺用的是鲜虾仁,一个饺子里边放一颗新鲜大虾仁,一份有十六个。由我们努力餐的面状元林师傅亲自指导包制,之前首都有领导下来,他就做了这道虾仁玉饺和茨款包子,得到首长的赞扬。」
「面状元的名声早有耳闻,必须点一份尝尝。」周砚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