瑕收起了玩笑的神色。
她从林默怀里坐直了身体,那头乌黑的长发垂落在光洁的背上。
她看着林默的眼睛,认真地说道:
“林默,你大概是觉得前路艰难吧?”
瑕的声音变得有些悠远。
“人生艰难,就像那奔流不息的长河。”
“虽然你也有一路向东,汇入大海的志向,但这一路上,水流缓慢,暗礁无数,征程多艰。”
“你担心虽然江河终有入海之时,但你的目标,却可能在半途夭折,抱恨终生,对吗?”
林默怔住了。
瑕这番话,精准地戳中了他内心的担忧。
“是。”林默点了点头。
瑕微微一笑,伸出手,握住了林默的手掌。
“可是,你想过没有?”
“这世间的水,原本只是散落的雨滴和细流。”
“涓滴之水,想要汇成江河,本就不易,这是无数次汇聚的奇迹。”
“而当这条江河奔流向前,真的到了汇入大海的那一刻……”
瑕看着林默,目光如炬:
“面对那浩瀚无垠的汪洋,它更会倍感自身的渺小与无力。”
“但这并不代表它走错了,也不代表它不该流淌。”
“渺小是常态。”
“但江河不会因为大海的浩瀚而停止流动,我们也不能因为敌人的强大而止步不前。”
瑕紧紧扣住林默的十指,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不要问路在哪里。”
“你往哪走,哪里就是前方。”
林默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。
她的话如同醍醐灌顶,将那些积压的迷茫和焦虑清理的一干二净。
是啊。
既然已经汇聚成河,那就只管奔流。
林默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光亮,他猛地伸手,将瑕重新拥入怀中,力道之大,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