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“希望”这个词删掉了。
然后又打上去。
删掉。
打上去。
光标闪烁了七次。
最后他保留了它。
窗外,302室的镜光依然亮着。
食堂里,二十三个幸存者正在用最原始的方式交换信息——对讲机、tXt文档、写在餐巾纸背面折成方块的留言。
赵青柠握着那枚温润的玉佩。
锁骨下方的莲花印记安静如眠。
但她知道它在那里。
像二十三年前那个女子在镜中种下的另一枚自己。
像那枚灰白色的柏叶贴在镜面正中央,等待一场迟到了二十三年的回信。
像她们之间,正在缓慢生长的、某种超越规则与恐惧的联系。
镜中鬼域还在扩张。
规则还在生成。
死亡与失踪还在以不规律但从未停歇的频率发生。
可是今夜,当凌晨两点邮件准时送达时——
赵青柠第一次没有感到恐惧。
她只是把屏幕亮度调低,读完新生成的第二十四条规则,然后截图、归档、更新文档。
她做这些的时候,锁骨下方的莲花印记传来恒定的温热。
像有人在黑暗里握住她的手。
告诉她:
你不是一个人。
我也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