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消失了。
没有告别。
没有回响。
只有窗台上那只玻璃花瓶,水面轻轻晃动了一下。
一圈。
两圈。
三圈。
涟漪散尽。
水面如镜。
镜中倒映着空无一人的天花板,和窗外正在缓慢恢复成正常颜色的天光。
没有她的脸了。
剑气的余波在这一刻抵达顶点。
不是爆炸。
不是崩塌。
是更古老的、更本质的、像一幅画被从内部撕碎前最后那一瞬的绷紧——
然后释放。
文科楼的轮廓开始向内收缩。
不是倒塌。
是“回到”倒塌之前的状态。
砖石化为齑粉。
钢筋扭曲成麻花。
混凝土承重墙像被巨人的手掌轻轻一握,碎成细密的、均匀的、可以被风吹起的尘埃。
那面二十三年来一尘不染的镜墙。
那面承载了三千张面孔、十九套规则、一个人全部等待的镜墙。
它在剑气触及的瞬间——
不是碎裂。
是融化。
像冰川终于等来春汛。
像盐粒终于溶于海水。
银白色的镜液从墙体表面缓缓流下,沿着地面裂隙渗入地基深处,渗入临江大学建校百年来层层叠叠的地层沉积。
它会渗入地下水系。